乔予眠的喉咙很难受,永嘉城,皇宫中,她被他作践、威胁的一切记忆都在同一时刻苏醒。
谢景玄的双目被刺痛,他清楚的看到了乔予眠眼中浓浓的恐惧。
明明,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。
这双美丽的眸子,看向他时,永远都是温柔的,合该是藏着爱意的。
是他把这些弄丢了。
乔予眠踉跄地后退两步,不可抑制地捂着嘴咳嗽起来,上气不接下气。
谢景玄神色一紧,下意识上前,想要去扶着她,拍拍她的背。
只是他刚有所动作,对面的女子便如惊弓之鸟一般,慌不择路地踉跄后退。
她的视线胡乱地瞥着,就是不看他,口中还不断含混地说着,“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。”
“为什么,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,非要我死了你才觉得舒心吗?”
“不,不是这样的。”
看着她的模样,听着她说的话,谢景玄的一颗心脏痛的几乎滴血,他焦急地想要解释。
但对面的人显然一点儿都不愿意听到他的声音。
谢景玄才刚开口,对面的人便退的更远了。
乔予眠的脑子很乱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了雪里,就连冰凉的雪顺着鞋后跟灌进了鞋里,她也像是全无知觉似的。
此刻,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跑,快跑,跑的远远的,只要能离面前这个人远远地,乔予眠想,让她去哪儿都可以。
就在乔予眠陷入无尽的混乱中时,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,将她的半个身子紧紧地拉到了她那边,鼻息间,是熟悉的,独属于女子身上的香气,混了雪,掺杂着一点儿凉意。
指腹却是暖的。
“姐姐,没事儿了,没事儿了,咱们回屋好不好?”
乔予眠长长的、浓密的眼睫一颤,已经不转的大脑很迟钝地反应过来,这是蓉儿的声音。
“嗯,嗯。”
乔予眠迫不及待地点头,更下意识地往与谢景玄正相反的方向转身。
但显然,她身后并不是别的地方,而是厨房。
乔蓉的心揪起来,心中的小人儿狠狠地将谢景玄给踩了一脚又一脚。
她扶着乔予眠的半面肩膀,慢慢地拉着乔予眠的手转过身来,而后绷着一张脸,对谢景玄道:“麻烦陛下让一让。”
“我……”
谢景玄还想要说些什么。
但没等他开口,乔蓉再度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。
“陛下还想怎么样?”
“姐姐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,外面天寒地冻,陛下要姐姐再生一场病才甘心吗?”
谢景玄顿时哑口无言。
这时候,苏鹤临也来到谢景玄身边,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谢景玄沉默着,让出一条路来。
在乔蓉扶着乔予眠自他身边经过时,他花费了平生最大的忍耐力,才没有将她拥入怀里。
两年多了,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眼下,她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,她的呼吸,她的一举一动,几乎都让谢景玄贪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