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曾经互相欺骗,伤害,谁对谁的真心里未曾掺杂了算计呢。
终究,他们都是还没学会如何爱人,便先一步遇到了彼此。
看到他躺在那儿,生死不知时,一切的纠结,逃避都有了答案。
过去的事情,在生死面前,都显得那样渺小,微不足道。
她只想等他醒过来。
他们或许真的需要好好的谈一谈。
乔予眠闭上眼睛,默默地向星空许愿,谢景玄,你一定不要有事。
或许是她的祈祷有了作用。
天际露出鱼肚白,钟阙终于推开了那扇门,一脸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乔予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,她松开紧握着乔蓉的手,快步迎了上去,“钟阙,他,他怎么样?”
钟阙顶着大大的黑眼圈,抱怨道:“三姐,你就不能先关心我一下吗,我要累死了。”
乔予眠松了一口气。
钟阙还有空儿在这儿说这些,便证明谢景玄的命保住了。
其他人听到这话,也都或多或少地跟着松了一口气。
霍桀他们想的很简单,谢景玄要是真驾崩了,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。
弄不好,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。
苏鹤临也缓缓松开了袖子下一直紧紧握着的手掌,转而开始在意起钟阙叫出的那声“三姐”来。
他转头问乔蓉,“他为什么能叫她三姐?”
钟阙的年纪应该比乔予眠还要大上一点儿吧,他凭什么。
“呃……”
乔蓉看着苏鹤临那张超级认真的看过来的脸,后知后觉的意识到……
“你……吃醋了?”
循规蹈矩活了二十多年的人,从来就没有被像今日这般调侃过,男人脸上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,十分可疑的不自然的神色,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想要反驳,话都到了嘴边,男子又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。
于是,在乔蓉目光的注视下,向来稳重且言行举止一丝不苟的男子竟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
下一瞬,天光破晓,晨光熹微,露出一抹极是好看的晴橘色来。
苏鹤临似乎从未做过对他而言这般出格的事情,一时间还很不适应,神色显而易见的更加不自然,像是这般大的一个人站在哪儿都觉得无处安放似的,可相反的,他的眸底又尽是真诚。
乔蓉一下惊呆了,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,此刻,她漆黑的瞳仁中盛装着的,是她此生中见过的最绚烂的花火,她想,她永远都会为他心软,沦陷。
钟阙揉了揉酸胀的额头,看向这边时,正好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们的眼神,只容得下彼此。
钟阙扭过头去,轻轻一笑,继而故作洒脱地挥了挥手,“我要回去睡觉了,没事儿别叫我啊。”
***
谢景玄的命虽说是保住了,可他伤的实在很严重,更遑论那箭尖上还涂了毒。
他还没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