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越是这样大义凛然,就越显得他心胸狭隘,就越想让他们通通消失。
“你不怕朕杀了你吗!”永德帝眼中重新升起杀意。
安熙宁并未惊慌: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民女这一辈子受过苦难,也享受过富贵,已经知足了!”
她虽然知足,但难免会有遗憾,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堂堂正正的成为世子大人的妻子。
永德帝愣愣看着她,竟然真有面对死亡不怕死的,正要说点什么,殿外禁军来禀:“启禀陛下,瑞王和夜锦卫纪指挥在宫门外想要面见圣上,是否召见。”
“瑞王和纪指挥?就他们两人吗?”
“是的。”
永德帝知道他们不是和祁王一路的人,眼下也没其他人可用,夜锦卫和兵马司加起来都有两万人马:“宣他们入宫觐见!”
不一会儿两人随禁军来到大殿,纪墨卿第一眼便看向殿内的安熙宁,见她安然无事,眼底的紧张顿时松了口气。
瑞王见安熙宁无恙,也不禁暗暗松口气,要是皇上真的伤了她,他相信纪墨卿先前的话绝对不是置气的话。
两人行礼,永德帝闷咳一声:“不必多礼,祁王的事朕已经知道了,宫外现在是何情况,你们与朕说来。”
纪墨卿随后将了解的情况如实告诉皇上,“金陵城五城城门已经被控制,现在是人和消息都出不去,五城兵马司也被纪凌云控制,纪凌云听祁王的命令行事。”
永德帝听后冷哼一声:“区区五城兵马司和王府的府兵就敢在金陵造反?真是异想天开,朕有数万禁军,城外还有十卫护卫金陵,一旦他们察觉到金陵异变,一定会立马出兵,祁王拿什么反!”
瑞王这时候说道:“若是仅仅只有兵马司和府兵,臣相信祁王不敢造次,应当是护卫金陵的十卫有人被收买了,只是不知他说服了多少卫的人马,至少皇城内的禁军数量祁王是知道的,肯定要比这个多。”
永德帝愣了瞬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那眼下该如何是好!”
正说着,太子从东宫赶来大殿,还没进殿便传来声音:“父皇!父皇!大事不好啦!”
太子慌张跑进殿,永德帝见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斥道:“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!”
太子还看到殿内的瑞王和纪墨卿,随后说道:“父皇,祁王谋逆了!”
“朕知道了,正在跟纪指挥和瑞王商量对策,你也留下一起听听吧。”永德帝冷声道。
“是父皇。”太子老实站到一旁。
永德帝看着太子和瑞王的气势,心中哀叹,这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,如今祁王造反,瑞王在京,太子又是这般模样,要不是太子窝囊,朝中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大臣支持祁王,让他日渐膨胀。
永德帝忽然看向瑞王,眼中闪过寒意,淡淡问道:“瑞王,你说觉得眼下该如何是好?”
瑞王似是未觉,如实回道:“回皇上,臣以为固收皇城恐怕很难,应当主动出击,打乱祁王的进攻,另一边派人拿着虎符出城求援,臣不信十卫都叛逆了,微臣愿冒险出城求援!”
永德帝眯起眼审视着瑞王,要是让瑞王出城求援,就要把虎符给他,相信他一定能第一时间赶回城救援。
他不信瑞王对这个位置没有念想,也不相信他拿到虎符之后没有私心。
见永德帝沉默不语,瑞王明白他在迟疑什么,纪墨卿也明白,安熙宁也明白,皇上是多疑的,不可能信任瑞王的。
果然,永德帝说道:“出城求援的事让太子去吧!”
太子愣住,出城可比在皇城内危险多了,而且能不能出去还得另说:“父皇……”
“这是圣旨,就这么定了,太子拿上虎符,连夜找机会出城求援,纪指挥整合夜锦卫和禁军守卫皇城,瑞王带一队禁军袭扰祁王的人马,以便让太子顺利出城!安孺人此时出宫太危险,便留在殿上同朕在一起吧。”
太子虽然不愿,可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只能无奈应下。
瑞王也没有意见,纪墨卿知道永德帝这是拿阿宁当人质,不过也没有意见,自己的人守卫宫城,至少皇上眼下不敢对阿宁怎么样,至于以后,就看事件如何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