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若棠挑眉,
“夫人打算让我怎么拦?
跪着求求父亲,说,我跟母亲感情深厚,若是母亲离开,我的生活将一塌糊涂,痛心难忍,生不如死?”
说完,谢若棠笑出声,
“那我猜,父亲可能会说,夫人在的时候我的确一塌糊涂生不如死。
夫人不知道,自从我与夫人不见了以后,就连每日用饭都会多吃半碗呢。”
“谢若棠!”
云初身子气得发抖,
“若是让旁人知晓你父母如今和离了,你的面子难道就好看了吗?!
你别忘了,你可是要去做什么宁安王妃的,你就不怕别人戳你的脊梁骨?”
“戳就戳吧。”
谢若棠漫不经心,
“夫人,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我就算是有朝一日做了皇后,旁人知晓你对我的种种,也只会觉得庆幸,赞赏父亲的英明。”
说着,谢若棠往前走了一步,眉头微微挑起,
“更何况我要嫁的人你们说是泼皮无赖,我夫唱妇随,也无赖一回又能如何?
夫人如今将主意打在我的身上,其实也就是没招了吧?”
云初是真没招了。
见谢若棠转身要走,她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眼泪不住地往外流淌,声音哽咽,苦苦哀求,
“棠儿,母亲知道之前让你委屈了,可是母亲也有自己的苦衷呀。
你想想,这么多年你都不在身边,是只有你妹妹陪着母亲的,我多喜欢她两分又有什么错?
你没有做过母亲你不知道,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你如何呀!
更何况,母亲做的事情也没产生任何的不好结果,这都是一眼就能够看见的呀!”
云初泣不成声,从前那张娇媚的脸,不知是不是这么久没有得到好好滋养的缘故,竟然叫人看得有几分恶心。
谢若棠想往后退一步,却被云初抓住了裙角,
“棠儿,这个世道,哪儿容得下被休的女子?
京城的人会笑话,也会笑话你!
你不喜欢我,就当做是帮帮你自己,让你父亲别不要我,我往后定然不会做任何猪油蒙心的事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