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元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是开口问道:
“万和商会与梅香馆被查封的事,你知道了吗?”
“刚刚才收到消息。”
郑世明回道。
郑元璹叹了一口气,说道:
“这一步棋,我们走岔了啊。”
派人绑架李逸,逼问五粮系列烈酒以及香水配方的事,郑世明向他禀告过。
当时他觉得这样做没什么问题,一个民间少年而已,就算是为朝廷献上了宝物,但陛下都拒绝招李逸入朝为官了,想必也不是多重视李逸。
所以,他同意了郑世明的这一做法,没想到却给他们荥阳郑氏带来了大麻烦。
听到郑元璹的这句话,郑世明跟着叹息道:
“是啊,谁能知道不但绑人不成,反而让咱们损失了万和商会与梅香馆呢?”
“何止是损失了这点。”
郑元璹苦笑一声,接着说道:
“更大的损失是在我这里,陛下今日私下跟我谈话,暗示我自请致仕,呵呵。”
说完,郑元璹口中发出一道惨笑。
自请致仕,就是主动请求辞去官职的意思。
通常来说,这是官员的一种主动行为。
但放在此时的郑元璹身上,却是一种被动行为,是给他体面离开朝堂的机会。
郑世明闻言,脸色狂变:
“阿耶,这是为何?陛下这是何意?凭什么让您自请致仕?”
他的语气之中,带着难以掩盖的惊慌。
虽然也是大唐的顶级门阀,但相较于同为“五姓七望”的其余六家,荥阳郑氏的朝堂力量是相对薄弱的。
他阿耶郑元璹就是荥阳郑氏在朝堂的顶梁柱。
一旦他阿耶被迫离开朝堂,那荥阳郑氏在朝堂上的力量就损失大了。
“因为陛下认为绑架李逸之事,我们荥阳郑氏是主谋,我作为荥阳郑氏的族长,必须要负责任。”
“还有,万和商会与梅香馆作为我们荥阳郑氏的商号,也多有违反律法的行为,我同样有责任。”
郑元璹叹息着回道。
事实上,还不止如此。
在跟他谈话的时候,陛下还指出了他在朝堂上的一些问题,犯的一些错。
不过这一点,他是不会对郑世明说的。
听完郑元璹的话,郑世明思索片刻,开口问道:
“阿耶,李逸说到底,不过是一个平民而已,陛下为何要为他出头?”
“莫非,他的身份有特殊之处?”
“陛下是不是对您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