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未曾亲眼见过皇子鱼符,但也听闻过朝廷信物的规制。
太子一人持玉质鱼符,其余亲王、皇子持金质鱼符。
而他近距离观察这枚鱼符的材质与工艺,很明显水准极高,乃是出自名师手笔。
刹那间,柳存礼心中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后怕,额头竟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孙大人,小人有眼无珠,竟敢质疑大人身份,还望大人有大量,恕小人不敬之罪!”
柳存礼恭声请罪道。
与此同时,在确认真是二皇子殿下派人来招募薛仁贵之后,他现在坐蜡了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对薛仁贵的百般羞辱,说他一辈子都是没出息的窝囊废,注定是个田舍奴。
现在想来,那些话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。
现在薛仁贵要去长安为二皇子效力,那日后的地位必定会远超他这个地方大户。
并且,从而二皇子专门派人来招募薛仁贵就可以看出,二皇子对薛仁贵那绝对不是一般的看重。
必定是极其看重。
说不定,在二皇子的麾下,薛仁贵从此就飞黄腾达了。
到时候,别说他柳家,就算是整个河东道的世家大族,恐怕都要对薛仁贵另眼相看。
想到这里,柳存礼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。
要是他刚才没有那么嚣张跋扈,对薛仁贵的态度好点,那双方的关系就不会闹僵了。
孙武开懒得跟这么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计较。
再说此人不管怎么说,都是薛仁贵的大舅哥,而自家殿下特意令他千里迢迢来招募薛仁贵,肯定是非常看好薛仁贵,未来一定会重用的。
所以看在薛仁贵的面子上,他也不会因为几句话,就去找柳存礼的麻烦。
“无妨,小事而已。”
孙武开将金质鱼符收好,然后问薛仁贵道:
“薛壮士,你决定好了吗?要跟我去长安吗?”
“这……”
薛仁贵看向柳氏,有点犹豫。
从内心来说,他当然十分愿意跟随孙武开去长安为二皇子效力。
但是,抛下柳氏一人在家独守空房,他又不放心。
柳氏轻轻拉了拉薛仁贵的衣袖,眼中满是鼓励:
“薛郎,这是难得的机缘,机不可失失不再来,你就答应了吧。”
孙五开一看,便知道薛仁贵的顾虑了。
于是,他再度开口道:
“薛壮士,我来的时候,二皇子殿下明确跟我说过,会任命你为府中的亲事府副典军,与我同等职位。”
“届时,以你的俸禄,完全足够你全家在长安生活,所以你此次不妨将家人一同接去。”
薛仁贵还没说话,柳存礼便插嘴问孙武开道:
“孙大人,敢问一句,这亲事府副典军,是几品职位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