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。”
李逸摇头道。
听见李逸这个回答,苏定方心头一震,赶紧朝李逸一拱手:
“还请楚王殿下赐教!”
说实话,这是他五年来反复琢磨,却始终想不通的心病。
他不理解朝廷为何要如此严苛对待他?
李逸没有跟苏定方绕关子,而是直接向苏东方阐明了其中的内情。
“苏将军当年默许士兵取颉利遗下的财宝,确实有错。”
“错在未严束部众,失了军纪。”
“可这份过错,与你先登阴山、陷阵破营、夺旗扬威的功劳相比,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白璧微瑕罢了。”
“朝廷绝不会就因为这个原因就闲置你的。”
“真正让将军被闲置的,不是因为这件事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苏定方猛地攥紧拳头,急不可耐地追问道。
也不怪他沉不住气,实在是这个心结在他心中已经好多年了。
李逸同情地看了苏定方一眼,缓缓说道:
“因为苏将军你是文武之争的牺牲品。”
“当初卫国公带着苏将军你率军攻灭东突厥,立下了灭国大功,招来了文官集团的忌惮,他们有了打压武将集团的心思。”
“所以,在你犯错之后,文官集团马上借题发挥,集体弹劾卫国公。”
“可卫国公是开国元勋、大唐军神,朝廷还要倚重他领军,所以动不了卫国公。”
“找不了卫国公的麻烦,文官集团自然就把目标对准了苏将军你。”
李逸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:
“苏将军想想,你非开国元勋,非天策府旧臣,在朝中没有根基;再加上你早年曾效力窦建德、刘黑闼,虽已归唐多年,却总有人记着过往。”
“刚好,你作为武将,是卫国公亲自提拔看重的人,又在攻灭东突厥一战中立下三大奇功,只要打击你,就能打压武将集团的气势。”
“于是,苏将军你就倒霉了。”
“偏偏吧,你虽然是武将,但与吴国公、翼国公、宿国公等武将集团中坚关系并不密切,甚至以前还各为其主当过敌人,所以武将集团也不会帮你。”
“后来的结果,你现在肯定已经清楚了,从大唐攻灭东突厥一战之后,你就被闲置,再无领军的机会。”
说到这里,李逸停了一下,为苏定方叹了一口气。
在原本历史轨迹中,苏定方壮年被冷藏二十年,确实挺倒霉的。
“原来这样吗?”
苏定方一脸苦涩。
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犯错受罚,却没想到竟是沦为了文武权力斗争的牺牲品,心中的不甘与愤懑更甚。
这算是无妄之灾吗?
他从未想过要掺和朝堂权力斗争这些事,就想为国领军打仗,建功立业,怎么就遇到这种事了呢?
然而苏定方不知道的是,只要他身在朝堂上,就很难不被卷入权力斗争之中。
就比如这一次李逸来招募他,只要他同意,那如果李逸要夺嫡,他就会主动成为李逸夺嫡团队的一员。
就在苏定方无比颓然的时候。
李逸又给了他更大的打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