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吧,又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信任。”
说话间,郑世明故意装出一副犹豫不决,想说不敢说的样子。
李承乾深深看了郑世明一眼,沉声说道:
“郑少监,你们荥阳郑氏已经答应日后全力支持孤,那孤自然是信得过郑少监的。”
“有什么话,你不妨直说,只要是真心为孤考虑,孤定然不会怪罪!”
“既然太子殿下如此信任臣,那臣就有话直说了。”
郑世明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,缓缓说道:
“楚王在回宫之前,就已经为朝廷立下众多功劳,在朝堂之上已经拥有不少声望。”
“如今,陛下又派楚王去河南道赈灾,可以预料,一旦此事办妥,楚王必将在民间也收获巨大声望。”
“楚王的这些声望要是积累起来,对您的太子之位可不是什么好事啊!”
“您想想,日后百姓提起皇室,只知楚王赈灾救民、心系苍生,久而久之,谁还会记得您这个储君?”
“再说,陛下对楚王的宠爱,朝野上下有目共睹。”
“太子殿下想必还没有忘记,楚王封王之时,陛下可是赐予了楚王整整二十五个州作为封地!”
“不仅如此,这二十五个州之中,大部分是上州,甚至连东都洛阳都成为了楚王的封地。”
“如此恩宠,可是连陛下曾经最宠爱的越王都远远比不上!”
“您说,陛下如此宠爱楚王,又如此栽培楚王,是不是有别样心思呢?”
“不可能!”
李承乾猛地将酒杯顿在桌上,酒杯与木质桌面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,酒液洒了一地。
他的否认虽然听起来坚定无比,但如果听得仔细,便会发现其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陛下起别样心思是什么意思?
尽管郑世明未曾明说,但李承乾心知肚明。
这个别样心思,指的是易储!!!
而这,也正是李承乾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。
因此,李逸刚一回归皇室,他就邀请李逸到东宫,探了李逸的口风,并得知李逸对储君之位完全没兴趣。
他才放心下来。
想到这里,李承乾开口对郑世明说道:
“郑少监多虑了,楚王没有这心思,他就对生意赚钱感兴趣,这是楚王亲口对孤说的。”
闻言,郑世明脸色一正,开口道:
“亲口说的,也不见得是真话。”
“太子殿下,您相信这世上真有人会对至高之位没有兴趣吗?”
“这……”
李承乾回想起李逸当初说那话时的真诚,很想回答郑世明说他相信。
然而,就算李逸表现得再真诚,从内心里,他还是不相信真有人能抵挡得住成为一国天子的巨大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