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裴执墨。
他猛地看向姜枕雪,脱口而出一句:“你早就知道对不对?还是说,这和离的圣旨是你求来的?”
姜枕雪没理她。
她恭恭敬敬接了旨,朗声:“臣女接旨!”
那坦然自若的样子,只有欢喜,没有不愿。
裴执墨的手狠狠握在一起,牙齿被他咬得咯咯作响,脸颊的肌肉绷得很紧。
他怒。
但被皇权压着,他连发怒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若不同意,那就是抗旨不尊。
同样无法接受的还有陆拾月,她比裴执墨更难控制住自己,一个没忍住就脱口而出:“陛下怎么能让他们和离?”
她委曲求全,做妾,嫁进裴家。
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裴执墨。
就只是想和姜枕雪斗到底。
姜枕雪都和离了,那她嫁给裴执墨还有什么意义?
“不行!”
陆拾月根本无法接受。
“弄错了,一定是弄错了对不对?陛下日理万机,那么多国家大事都管不过来,怎么可能去管一个芝麻官臣子和离不和离?”
李德全瞥了陆拾月一眼。
一个妾室,若不是她父亲是陆大人,她连接旨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陛下金口玉言,又怎么会错?”
“不可能。”
陆拾月还是不甘心,还想再说什么,被旁边的裴执墨拉了拉衣角。
“住口!你想死,别连累裴家。”
陆拾月的眼泪“哗啦”一下就下来了。
这样一个男人,她嫁给他有什么意思?
连姜枕雪都走了。
比起裴执墨和陆拾月的难以接受,裴老夫人却在刹那的得意之后,心里是欢喜的。
姜枕雪是郡主有什么用?
裴家沾不上一点光。
往后把陆拾月扶正,那陆家不得尽全力托举裴家?
裴明璃是止不住的欢喜,人还没起来,就压低了声音冲姜枕雪笑:“郡主,恭喜你。”
恭喜你脱离这个鬼地方。
恭喜你即将拥有崭新的人生。
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,李德全又拿出了第二份圣旨。
众人怎么都没想到,这份圣旨是给裴明璃的。
第一次接圣旨,裴明璃那叫一个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