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带被轻轻地解开,外袍落了地,贺晨芝坐在**,感觉有人在替他脱靴。
心里闷得很,他一把拉住了她的领子,将人拽入怀中,她瘦了些,再伸手拉下她的衣裳,他的举止近乎粗暴,恨不得这一秒就将她拆吃入腹。
贴上她微凉的颈侧,他从她那儿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滚热,连嘴唇都在发烧。
索性将头埋进他的发间,发丝柔软,像锦缎。
贺晨芝深深吸了一口。
她素日用檀香,今日却没有。
就是这一瞬,他觉得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,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迎着烛光,他用力揉了下眼睛,看着那个在他身下婉转妖娆的女子。
不是她。
“你是谁?”
贺晨芝狠狠将她推开,不消片刻,他就想起这张脸的主人,是她的妹妹,林绪婉。
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拉上了女子的衣裳。
脑海中全是林绪瑶的模样,他想起那年回府探望,他打趣夸姨妹好看,本是说来哄她开心,不料林绪瑶立刻变了脸色。
她从来不敢忤逆他的,那时的语气却冷冰冰的,
“我只有这一个胞妹,官人若是肖想她,就是要我去死。”
她那幅样子把他吓到了,好像一只拼死保护幼崽的猫。
贺晨芝送了两支簪子,林绪瑶也不理他,直到他许诺她,一定会给姨妹寻个好归宿,两人方才重归于好。
他不能。
一定不能。
“出去。”
贺晨芝吐纳困难,但用全部的力气完整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官人……”
林绪婉还是贴近他,她的声音太软了,
“官人不喜欢我了吗?”
他身居高位,如何不识得这种手段,几乎不费吹灰之力,他就可以让面前的女子立时毙命。
但他没有那么做,他以掌作刀,在女子颈侧砍了一下,将她打晕了。
接着双指狠狠点了下小腹,随着胃里一阵翻腾,他将药吐了出来。
虽然头还是晕得很,但总算神志清醒了,那股周身的滚烫也在渐渐淡下去。
可是,心里,却像是火烧。
那种莫名的感觉,让他十分难受。
他几乎想提着刀出去杀了那两个人,他们胆敢用这样的法子戏弄他,可是冷了冷,他又觉得浑身没了力气,心里一片灰败。
站起来伸手推开门,一开门,把门口听房的林夫人吓了个花容失色。
贺晨芝脸色铁青,
“夫人这样有兴致,不如明日去刑部大堂旁听。近来狱吏们新研究出了个法子,勾了人的琵琶骨,在烧红的铁柱上牵行,不论做了什么,保管一刻钟便招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