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口气,
“官家总是这样,他为了调和文臣武将之间的矛盾,也不该牺牲我们。”
顾雪娇听她说得这样过分,连忙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官家统率一国,自然有他的打算,纵是没有官家,我们也未必就能真的如愿以偿求得真心,就算求得所谓真心,也未必就真的是个好结果。”
“最要紧的,不论什么处境,都该想办法寻得安身立命的法子。”
“譬如妹妹,你文采出众,来日就算日子不好过,也总有寄情于物的法子。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,快活是我们自己的,所谓情爱,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。”
叶姑娘心里很敬佩顾雪娇,自从上次她能勇敢地斩断和世子之间的不良缘之后,她就更佩服她了。
“那顾姐姐,说好了,等我成了亲,你还要时常来和我投壶,不许把我忘了。”
顾雪娇笑着答应,想了想又道,
“小魏侯……”
“我记得平远候将他安排到了军中是不是?或许,我可以让哥哥帮你打听一下,看看他这个人怎么样。”
叶姑娘咬着唇,点了点头。
叶姑娘走后,顾雪娇静默了半晌。
叶家就这么一个女儿,被当做掌上明珠一样宠着长大。
可是,在婚嫁大事上,还是免不了要受一番委屈。
那她呢?
自己和裴青州的婚姻里,是不是也免不了要处处逢迎小心。
“顾姑娘好些了吗?”
她抬头,贺晨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面前。
也许是刚才去领旨谢恩,他换了紫色的官袍,更显得他面如冠玉,身材挺拔,周遭有几道目光向他们投来。
顾雪娇起身,向他敬了一杯酒,
“有劳贺大人挂怀,已经没事了。”
她无意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与他多聊,表情平淡,略显敷衍,贺晨芝便很快明白了,
“姑娘少饮些酒,我先去忙,姑娘若还有不适,随时吩咐就好。”
顾雪娇点头,目送他远去。
父亲母亲正在与叶尚书闲谈,大约是在为了顾谭上次春闱时候用的墨向他道谢。
顾雪娇也有意过去敬一杯酒,只是刚走出坐席,便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酒盏朝她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