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顾雪娇下意识想否定,但是稍微冷静一下,她觉得不行。
贺晨芝既然来问她,不会是空穴来风,他必定掌握了证据。
自己若是否定,那岂不是心虚。
“没什么,”
贺晨芝表情稍微缓和一些,似乎对她的回答表示了满意,
“只是这丫头手脚不大干净,被贺家逐出府后,又来了顾家。”
“眼下,她与一桩案子关系密切,所以,在下想带她回去问话。”
顾雪娇定住心神,她不知道贺晨芝是在找借口还是什么别的,但是,
春雪一定不能走。
“我素日很疼这丫头,倒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妥之处。”
“贺大人不妨说说,她牵扯进了什么案子当中?”
顾雪娇觉得自己的神情有些不自然,但是,她不能表现出来。
只好以肩上的伤为由,跟父亲告罪以后,缓缓坐下。
她按住肩膀的伤,却感受到透过骨骼,自己猛烈的心跳。
“她的一位好姐妹,在南郊的山上被杀害,在下只是想了解一下,她这位姐妹,素日与什么人有过交恶?”
顾雪娇咽了下口水,感觉喉头发涩,
“春雪倒是并未说过,她有什么好姐妹,贺大人口中的姐妹,究竟是谁呢?”
贺晨芝笑意更浓,
“她的这位姐妹,唤作春月。”
“顾妹妹可曾听过?”
顾雪娇牙关要紧,她几乎是节节溃败。
春月……
春月死了?
她都还不知道。
她还记得当年自己进监牢之前,曾经将要紧的东西都托付给了春月,甚至还给了她一笔钱。
让她回老家去做一笔小买卖。
她记得她家在南方,与汴京相去甚远,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汴京,又是被什么人杀害了。
顾雪娇好想一股脑地把这些问题都问出来。
但是,她不能。
贺晨芝在盯着她,他眼中闪过一轮精光,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