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雪娇看着这眼前的一出闹剧,眼底涌出莫名的情绪。
林绪婉身边的婢女杨柳,是个活泼伶俐的性子,顾雪娇看着她们这样一副主仆情深的样子,默默地垂下眸子。
“刘嬷嬷。”
贺晨芝略微提高了一点音调,刘嬷嬷便立刻住手,退到了一旁。
“婉儿,适才母亲中毒晕倒了过去,而皎皎也小产晕倒了。”
“叶大夫说,药中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而采买药物之人,正是你。”
贺晨芝很平静地叙述,话中仿佛不带有一点感情。
但是这样的没有感情,才是最让人害怕的。
顾雪娇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“妾身……”
林绪婉素日觉得,自己过的日子是十分难得的,夫君疼爱,主母多病不理家事,婆母又能够对她忍让。
她觉得,伯爵府的日子是何其舒服。
所以更是理解不了姐姐为什么会抛弃这么好的生活,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。
就算有一些,她如果能及时,向主君赔礼认错,也许也会得到宽恕和原谅。
因为床笫之欢之时,她曾经温声软语地问过贺晨芝,若是自己做了什么糊涂的事情,他是否会原谅自己。
贺晨芝当时的回答是,只要她能够如实告知,贺家一定会想办法替她脱罪。
他在向自己强调,要如实说起,对他绝无隐瞒。
林绪婉当时明白,贺晨芝是在影射姐姐。
她不会和姐姐一样,宁折不弯。
自己一定会认清身份,若非依附于自己的夫君,自己在京中定是会寸步难行。
过刚易折的道理,她不是不懂。
“妾身素日掌管此事,但是主要安排给身边的婢女去做。”
“妾身毕竟不通药理,也不识得草药的色味形状,因此只能粗略看看。”
“难道?”
林绪婉将衣裳整理好,眼里蓄出一汪淡淡的泪来。
贺晨芝每每见她这样,总是会流露出一些别样的柔情。
“且不说,你素日掌管采买,就应当尽职尽责,再者,你既不了解,就该找个人帮忙看着,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说起自己的糊涂?”
林绪婉看向顾夫人,眼里闪过一丝委屈。
“顾夫人有所不知,府中的女医素日要照管谢姐姐,妾身也正在学着这些事,慢慢学会,往后便也可以更好地掌管此事。”
顾夫人的话,分明有些恨铁不成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