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州毁了他平静安稳的生活,毁了他费心维持的美梦,他也要毁了他的。
“顾姑娘,今日受惊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很平静,好像只是一句若无若无的关心。
顾雪娇回以这样平静坦然,
“贺大人多心了,我不要紧。”
三个人向贺晨芝辞行。
众人散去,贺府里恢复了平静。
但是,贺家所有人都一清二楚,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。
贺夫人用帕子掩口,咳出一大口血来,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似乎已经习惯了。
“眼下,该怎么办?”
“贺家还能保得住吗?”
贺家是勋贵世家,出了这样的丑闻,又是绣衣司亲自督办,结果一定会告知圣上。
到时候京中所有人都会知道。
若是真的事涉命案,贺家也会脱不了干系,虽然不至于丢官罢爵,但是,刑部尚书肯定是保不住了。
毕竟,一个杀人凶手的夫君掌管刑狱,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事。
到时候贺晨芝官途不顺,妻子又被下了大狱,不会再有人愿意嫁女来贺家。
贺家由炙手可热到门可罗雀,也不会有几天的光景。
贺老夫人看看如今的自己,内心备感凄凉。
林绪瑶当年是冤枉的,她心里如何能看不出来,可是,她却认为她小门小户的出身,不应该有这样倔强的性子。
她本以为磋磨她几分,让她低头认错,日子会一如既往的过下去。
可是,当日自己的硬心肠,最终酿成了这样的结果。
谢皎皎这样肆无忌惮,又何尝没有她始终坐视不理的缘故在其中。
她被人推下山崖之时,内心该有多么痛,多么害怕。
如果,如果她哪怕只是……
“母亲放心,儿子已经想到办法了。”
“贺家和谢氏,儿子都会保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