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住立刻将盒子打开的冲动,将盒子放进袖中,缓步向前走去。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顾家,顾雪娇从顾将军房中走出来,一夜没睡,她眼下有一片淡淡的乌青。
“姑娘……”
叶春迎上来,从手中拿出一封书信。
“您看这个。”
顾雪娇接过来,觉得胸口有些闷胀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。
顾雪娇拆开,见到内中的粉蜡纸,眼神微微瞪大。
昨日与裴青州约定,他会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,写在信中,让菜农交给顾家。
算算时辰,早朝结束应该也就只有不到一个时辰,裴青州的动作很快,应该是在出来的第一时刻,就写了这封信。
顾雪娇可以从中感受到他的真挚。
她将信纸展开,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。
叶春看着顾雪娇越皱越紧的眉头,心也跟着沉了下去,
“姑娘,怎么了?”
“您跟奴婢说,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?”
顾雪娇摇了摇头,
“并没有什么。”
“只是,和亲的事,要交给贺晨芝来办。”
“而他,其实是更属意我代替顾家去和亲的。”
叶春脸色骤然变了,她在心里直发蒙,
这还不算是坏消息,那什么才算是?
“这可怎么办啊姑娘,南野那边风沙大,哪里都不好,更不必说,南野人野蛮无比,听说他们,喝人血,吃生肉。”
“姑娘您去了那边,可怎么受得了啊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眼泪“唰”地一下便落下来了。
“您快去想想办法啊。”
顾雪娇将信握在手里,尽管裴青州用词委婉,但是写得很详细、
她很感谢他没有欺瞒自己,没有试图将坏消息藏起来,然后偷偷地打算去自己想办法。
这样会错过最佳可以应对的时期。
贺晨芝一定会插手,她早就已经料到了。
不过,她觉得,让她和亲,是比让她留下来,更好的办法。
她本来就不是顾家的女儿,享受了这么久的优渥时光,也找到了当时陷害自己的凶手。
让她替顾家做点什么,她是很欢喜的。
裴青州那边,想象到顾雪娇读到信的样子,几乎是心如刀绞。
他拿出袖中的那个锦盒,缓缓地打开。
方向里面,是当日春宴上,顾雪娇绣的那幅“喜上眉梢”。
贺晨芝给他这个,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