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州摇了摇头,也不知是在劝自己还是在宽慰柳祁。
“告诉她又能如何呢?”
顾雪娇,她真实的想法会是什么呢?
她现在跟自己说的,是不想去和亲,可是,或许,她心中另有打算也说不准。
贺晨芝那样在意她,今日朝堂上却那样坚持地说让顾家的三姑娘去和亲,是不是,顾雪娇心里,其实,她是想要摆脱自己去和亲的。
自己还在这里左右奔波劳碌,为了她在朝上胆战心惊。
也许,得到自己送去的,那张写着朝堂上发生的这些事的字条时,她第一反应是顺心,是满意。
是长舒一口气。
而自己呢?
还在担心,她会伤心难过。
裴青州自嘲地笑了笑,再度捏紧手中的绣图。
想到上面的喜鹊,宛如她在讽刺他一般。
他有些后悔,当日怕她不自在,便将束手在顾家的那些绣衣使全部调了回来,
现在想来,就应该让这些人时时地盯着她。
她这样阴险又狡诈的人,就应该看看她到底能够伪装到什么时候。
柳祁站在旁边,看着主子将那幅绣图宝贝似的捧在怀里,还是这样一幅失魂落魄,愤恨难当的样子。
他心里就觉得不是滋味。
殿下总是这样,刀子嘴,豆腐心。
有些时候,明明说出来的话如六月飞雪一般让人毫无防备的寒心,但是,他的心底,其实是十分柔软的。
就比如现在,他定然又是跟顾家的那位姑娘闹了别扭,但是,又舍不得冲她发脾气。
只好为难自己。
殿下就是这样。
所有的话,都憋在心里,宁可憋死自己都不肯说。
殿下身世凄苦,他日日在旁看着,也跟着心疼不已。
若是两个人再因为着什么一点小事,闹成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,现在,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时分,两个人行差踏错一步,或许都会后悔终生。
他不能让殿下再度回归孤家寡人啊!
“殿下,”
想到这,柳祁壮着胆子开口,
他看着殿下眼尾的猩红,鼓足了勇气,
“其实,您若是有什么心结,不妨说出来,也许,说出来,会有法子解决的呢?”
裴青州颓然地摇了摇头,
“和你说有什么用,你又不懂?”
柳祁点了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