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贺大人体恤,我知道,顾家有今日,离不开贺大人在官家面前的进言与筹谋。”
“来日贺家若有什么难处,顾家一定会如同贺大人这样,不吝帮助。”
贺晨芝听着她这些意味不明的话,轻轻弯了弯唇,
“多谢顾夫人。”
顾将军身染疾病,没有出来接旨。
其余旁人,都在院中跪着。
贺晨芝的眼神从他们身上一一划过。
看到几人各自忍气吞声的样子,内心尤为痛快。
顾渊与顾谭两个人,对顾雪娇什么什么心思,他是能够感知到的。
两个人虽然是她的养兄,但是,内心是什么样的龌龊肮脏,
他很清楚。
他扬了扬头,秋高气爽,金日高照。
昨日落雨,天气阴沉沉的,不过今日,云销雨霁,是给再好不过的天气。
顾家今日乱糟糟的,连院中的积雨也未清理干净,贺晨芝看着顾渊与顾谭跪在泥地上,脏污的泥水攀上洁白的长袍,他心里更是舒畅了。
顾渊不似他的母亲那样能够忍耐,他眼中恨意滔天,几乎要将他自己吞没。
顾谭虽然情绪没有这样外显,但是掐在袖口上的手,捏到指节泛白,显然也是心头积郁难消。
贺晨芝忽然没由来地想起了,林绪瑶的那位兄长。
他都几乎有些想不起他的样子了。
林亭璋。
林绪瑶应该还不知道,他已经身首异处了。
林绪瑶的死,林家脱不开干系,贺晨芝干脆就将这些都推到了林亭璋身上。
他憎恶林亭璋这种犯贱的恶心作风。
越了解,才越知道林绪瑶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倘或早一点知道,他早就要这个贱人付出代价了。
可惜,林绪瑶从未相信过他,也从未将这些隐痛告知过他。
贺晨芝将这种恨意和恼怒,全部发泄在了林亭璋身上。
他让那些人敲碎了他的每一节骨头。
逼着她在林绪瑶的衣冠冢面前,磕了九十九个头。
林亭璋死后,他切下了他的一截小指,送到了林家。
林母断断几日,经历了夫君和儿子先后离世,整个人完全撑不住了。
她想要悬梁自绝,可是却被贺晨芝带人救了下来。
贺晨芝不许她死。
他要她睁眼看着,亲子丧生,但那个她一直厌恶的女儿,却步步飞黄腾达,最终永享富贵。
她就是要让她永远后悔。
要她活着,亲口向她道歉。
这是贺晨芝要送给林绪瑶的道歉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