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春咽了咽口水,
“奴婢其实……”
“早就知道了。”
叶春点点头,好像是在跟自己互相应和。
顾雪娇一愣。
“什么?”
叶春再度点头,
“奴婢朝夕相处,与顾姑娘认识很久了。”
“怎么会不了解顾姑娘的脾性呢?”
“奴婢早就发现了。”
“您不是顾姑娘,顾姑娘从未学会过刺绣,也从来辨别不出三七的味道。”
“她不认得所有的药材,也不会写簪花小楷。”
叶春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,好像用光了她全部的力气。
她往日总是呆头呆脑的样子,顾雪娇不知道,她的心里其实装了这么多的事情。
这些话,叶春从未对她说过。
她不禁有些怀疑,或许,叶春其实也根本不是这样一幅性子。
顾雪娇严苛,又要求高,她的贴身婢女,怎么可能是寻常的人,必定能力出众,才能够被选出来的。
也许,她扮作憨傻无辜的样子,就是为了让自己可以过得更舒服,让自己不会觉得她已经发现了所有的事情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从您在春宴上,甚至……可能要更早一些。”
叶春歪着头,好像在回忆当时的场景。
“那你怎么没有揭穿我?”
顾雪娇用手撑在轿子的窗口,和叶春对望,她依得舒服自在,好像觉得,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一样。
“奴婢刚开始也想的,可是,姑娘待奴婢很好。”
“顾姑娘曾经对奴婢有恩,奴婢一开始也确实想过,要把姑娘给找回来,不明白姑娘为什么忽然就不见了。”
“可是,奴婢后来觉得,既然您能出现在这,必然是有姑娘的授意的。”
“奴婢若是去闹。对顾姑娘也没什么好处,反倒是,可能让顾家混乱不堪。”
“顾姑娘的心愿,就是让顾家能够和平安泰,能够平平稳稳地走下去。”
“奴婢觉得,您能做到,所以,不管您是什么身份,奴婢都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您的。”
两人话毕,轿子在宫门处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