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太在意,径直上楼。
打开家门,童可欣正敷着面膜看综艺,见她回来立刻蹦起来:“怎么样怎么样?晚宴好玩吗?顾主任有没有……”
“就是工作。”林笙打断她的八卦,换鞋进屋,把晚宴的情况简单说了说,想到什么又说:“对了,隔壁好像搬来新邻居了。”
童可欣敷着面膜的脸似乎僵了一下,眼神有些闪烁,语气变得有点不自然:“啊?哦……是,是吗?这么快就搬来了啊……”
“你知道?”林笙疑惑地看她。
“啊?我……我猜的嘛,那房子空了好久,总得有人租啊。”童可欣打着哈哈,迅速转移话题:“那个……笙笙啊,你说……咱们这房子也住了挺久了,有没有考虑换个环境?比如……换个离医院更近点的小区?”
林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突然想搬家?这里挺好的,交通也方便,而且合同还没到期呢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走到厨房倒水喝。
童可欣跟在她身后,面膜下的表情有点纠结:“我就随口一说嘛……万一新邻居不好相处呢对吧?未雨绸缪……”
正说着,林笙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是医院值班护士打来的,询问一个她负责的病人的某个检查数据细节。
林笙立刻进入工作状态,拿着手机走到书房去查电脑资料了。
童可欣看着她关上的书房门,松了口气,又有点焦虑地跺了跺脚,小声嘀咕:“没想到这么快就搬来了,既要又要的狗男人……”
隔壁公寓里。
周祈年站在落地窗前,脑海里还回**着刚才看到的一幕,手机被扔在一旁的沙发上,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贺景淮发来的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,林笙对着顾衍露出的那个浅淡却真实的笑意,像一根尖锐的刺,狠狠扎进他的心底,刺得他生疼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用那种放松的,甚至带着一丝嗔怪的眼神看过他。
而顾衍微微侧头靠近她的姿态,两人挽着手臂的亲密,周围人那种了然的目光……每一帧画面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,燃烧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。
胸腔里堵着一股躁郁至极的火,无处发泄,烧得他喉咙发干,心脏沉闷地跳动着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难以忽视的滞涩痛感。
他猛地拿起桌上的酒杯,将里面残余的烈酒一饮而尽。辛辣的**滚过喉咙,却丝毫压不下那阵邪火。
索性拿起手机,直接拨通了贺景淮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,背景音有些嘈杂,带着音乐和模糊的人声。
“喂?难得主动来电,是不是感谢我的第一手情报?”贺景淮带着醉意的调侃声音传来。
周祈年声音冷得没有任何情绪:“查一下顾衍。”
“顾衍?”贺景淮似乎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:“怎么,感受到威胁了?”
“我要他的详细资料,所有的。”周祈年无视他的调侃,语气冷硬。
“啧,动用私人侦探查情敌背景,这可不像是你周祈年会干的事啊。”贺景淮继续煽风点火:“要我说,查什么查,直接约出来吃个饭呗?面对面摸摸底,看看这位顾主任到底什么企图,不是更直接?”
周祈年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:“你觉得我很闲?”
“不闲你在这儿调查别人背景?”贺景淮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、“行了吧你,在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,你就是不敢承认你现在慌的一批,怕林笙真跟人跑了,要我说,你就是活该,早干嘛去了?”
周祈年被戳中痛处,下颌线绷得死紧,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贺景淮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,叹了口气,语气稍微正经了点:“行了,资料我会帮你弄,但是祈年,光查没用,关键是你自己的想清楚,沈清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李其这颗定时炸弹可随时会爆,你别到时候顾衍这边没搞定,后院又起火了,那才真是鸡飞蛋打。”
周祈年闭上眼,揉了揉刺痛的眉心。
贺景淮的话沉沉落在他心上,那晚在医院的对峙,将他紧紧缠绕,越收越紧,几乎令他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