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抬起头,小脸上带着一丝委屈:“爸爸,我昨天在幼儿园等了好久,妈妈都没有来接我,是奶奶来接我回家的。”
周祈年的心猛地一沉!
白琴也站起身,脸上带着担忧:“祈年,你回来了正好,我正想让你联系一下笙笙,昨天下午幼儿园老师打电话给我,说联系不上笙笙,孩子没人接,我只好先去接了回来,打她电话一直关机,我还以为她手机没电了或者有什么急事,可这一晚上过去了,还是联系不上,这也太不正常了!她从来不会这样的!”
周祈年的脸色瞬间变得发僵,呼吸猛地一滞。
失联?关机?一夜未归?
昨天分别时她虽然冷淡,但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接孩子、彻底失联。
那股从飞行开始就萦绕不散的心悸和恐慌感,在此刻达到了顶峰!
原来那不是错觉!是真的出事了!
他快速掏出手机,颤抖着手再次拨打林笙的号码。
“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周祈年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不安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对白琴道:“妈,照顾好小初,我先去找笙笙。”
说完,他不再犹豫,阔步冲出了家门。
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周祈年一边疯狂飙车,一边再次拨打林笙的电话,同样是关机状态。
而此刻,飞往瑞士的私人飞机早已穿越云层,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。
私人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海之上,窗外是仿佛没有尽头的蔚蓝与纯白。
机舱内静谧无声,只有引擎低沉而规律的轰鸣。
唐聿礼坐在宽大的座椅里,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林笙沉睡的侧脸上。
暖黄的阅读灯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轮廓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呼吸清浅而均匀。
药物让她陷入了深沉的睡眠,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清冷与疏离,显得格外乖巧无害,仿佛完全依赖于他,属于他。
他伸出手,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,触感温热细腻,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感。
他缓缓俯下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漫长而克制的吻。
“笙笙。”唐聿礼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偏执的柔情:“别怪我……我只是太爱你了,只有在我身边,你才是安全的,才会真正的快乐,周祈年给不了你的,顾衍更不配……只有我,只有我才是全心全意爱着你,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。”
他一边说,指尖一边轻轻滑过她微蹙的眉间,似乎想抚平那里即使在睡梦中也可能存在的忧愁。
“我们会有新的开始,忘记京北所有的不愉快,这里只有你和我,还有孙姨……我们会是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他自言自语着,仿佛在描绘一幅早已在心中勾勒过无数遍的美好蓝图,眼神中闪烁着坚定而狂热的光芒。
这时,一位空姐悄无声息地走近,轻声细语地汇报:“唐先生,飞机即将进入瑞士领空,预计四十分钟后降落在苏黎世机场,地面的一切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唐聿礼没有抬头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依旧落着在林笙脸上,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
空姐识趣地离开。
时间在静谧中流逝。
当飞机开始下降,穿过云层,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峰和湖泊逐渐映入舷窗时,轻微的失重感让林笙的睫毛颤动了几下。
唐聿礼立刻察觉到了,他坐直身体,目光紧锁着她。
林笙的意识缓缓上浮,眼皮酸涩得难以睁开,一种强烈的不属于自然醒的混沌感包裹着她。
她费力地眨了眨眼,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……
映入眼帘的,是机舱顶部柔和的光线和陌生的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