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静也心乱如麻,但她强自镇定,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个捂脸哭泣的女人:“还愣着干什么?!赶紧带人去找啊!把附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!要是找不回来,你也别想好过!”
女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方静喘着粗气,转向六神无主的沈清,压低声音,语气狠厉:“现在知道怕了?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老太婆,还有李其,只要他们开不了口,我们就还有回转的余地,瑞士你不准去!给我老实在医院待着,装病!哪里都不准去!”
然而,极度的恐惧已经让沈清失去了理智。
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李其,封住他的嘴!
否则等周祈年从瑞士回来,带着确凿的证据,她就彻底完了!
“不……我要去找李其……我必须让他闭嘴……”
沈清喃喃着,眼神涣散而疯狂,不顾方静的阻拦,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血珠瞬间涌出她也浑然不觉,穿着病号服就踉踉跄跄地往病房外冲。
“清清!你给我回来!”方静立马想要拉住她,却被沈清一把推开。
沈清快速冲出病房,奔向电梯,方静焦急地追在后面,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急促的声响。
夜色如凉。
沈清一路开车狂飙冲到李其的病房门口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,她看到里面的情景,心跳几乎停止——
负责看守的护工歪在沙发上,似乎睡着了,而病**……空空如也!
李其不见了!
“啊!”沈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猛地推开病房门,冲进去疯狂地摇晃那个睡眼惺忪的护工:“人呢?!李其呢?!你把他看哪儿去了?!”
护工被吓醒,看到状若疯癫的沈清,也慌了神:“我,我不知道啊,我太累了就眯了一会儿……刚才人还在的……”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沈清彻底崩溃,歇斯底里地尖叫着,将床头柜上的东西再次扫落在地。
李其的消失,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让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她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护工,快速跑出了医院,一边跑一边慌乱地掏出手机给方静打电话,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:“妈,李其也不见了,他不见了,肯定是周祈年,肯定是他把人弄走了!我们怎么办啊妈……”
她完全没有注意到,在医院停车场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。
贺景淮正吐了一口烟雾,眯着眼睛,冷静地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,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他手中的手机,正在无声地录制着这一切。
贺景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按下发送键,将这段视频发给了周祈年,附言一句。
【兔子急了,果然开始乱咬人了,这边交给我,你专心找人。】
沈清被方静失魂落魄带回来的时候,冰冷的恐惧已经渗透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方静紧随其后,脸色铁青地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窥探目光。
“妈……怎么办?李其不见了,他奶奶也不见了……一定是周祈年,一定是他!”
沈清抓住方静的手臂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他什么都知道了!他去找林笙那个贱人,回头就会来收拾我们!我们会坐牢的!妈,我会死的,我绝对不能坐牢!”
方静被她抓得生疼,看着女儿彻底失魂落魄的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气恼,更多的是一种大势已去的恐慌。
她强自镇定,一把甩开沈清的手,压低声音呵斥:“闭嘴!慌什么!自乱阵脚就是死路一条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快速走到门口确认门外无人,然后反锁了房门,拿出自己的手机:“我现在就联系李其试试……”
她心里也清楚这可能性微乎其微,但这是她们目前唯一的稻草。
沈清死死盯着方静的手机,呼吸急促。
方静找到李其的号码拨了过去——
漫长的等待音后,传来的是冰冷而标准的系统提示音: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“关机了……”方静的手微微一颤,心头那点侥幸彻底破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