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见她反应平淡,继续描述着自己的发现:“那辆车,几乎每周都来两三次,无论下多大的雪都来!有时候我们快关门了,它还在那儿,就安静地停着,也不见人下来,更从来没进来过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些许戒备,“我偶尔有一次,看到里面的男人降下车窗抽烟,侧脸……我的天,帅是超级帅,但是好冷好憔悴的样子,林医生,你说他是不是……有点古怪啊?会不会是什么变态跟踪狂?”
林笙沉默着,将写好的病历归拢放好,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晓晓:“下次如果再看到那辆车,就直接拉下卷帘门。”
晓晓眨了眨眼,敏锐地捕捉到林笙语气里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冷淡,好奇心更盛了:“林医生,你认识他?他是谁啊?你是不是……很讨厌他?”
林笙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轻轻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,感受着里面小家伙有力的胎动,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以及远处已经开始零星亮起的节日彩灯。
她的沉默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。
晓晓看着林笙清冷的侧脸,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,只是在心里默默给那个“超级帅但很古怪”的男人贴上了“林医生讨厌的人”的标签。
与此同时,暮色会所最大的VIP包厢里,早已是一片喧嚣热闹。
霓虹闪烁,音乐震耳,朋友们聚在一起,举杯畅饮,笑闹着迎接新年的到来。
贺景淮推开包厢门,一股混合着酒气和香水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他环视了一圈喧闹的人群,挑了挑眉,走到一个相熟的朋友身边,撞了下对方的肩膀:“什么情况?这么热闹的场子,没通知周祈年那家伙?”
朋友放下酒杯,一脸无奈地摊手:“淮哥,怎么可能不通知?电话打了好几个,信息也发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祈年最近这状态……唉,他说不来,谁还能把他从家里绑来不成?”
贺景淮闻言,叹了口气,拿起一杯酒灌了一口,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周祈年那副失魂落魄,日渐沉默憔悴的样子。
他知道,周祈年的“病根”在哪里,那根本不是酒精和热闹能麻痹的。
旁边另一个朋友凑过来,压低声音,带着点八卦的语气:“诶,我听说……林笙那姑娘,自己开了个小诊所?而且,真怀了?孩子……确定不是祈年的?”
贺景淮瞥了那人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,幽幽地道:“是不是他的重要吗?现在的问题是,就算我们周大少愿意放下身段,上赶着去给人家孩子当后爹,人家林笙也未必稀罕。”
那朋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附和道:“也是,我听说顾衍那事儿之后,林笙心里……唉,人家现在心里也是装着白月光的人了,祈年这回,怕是真没戏了。”
包厢里的音乐还在喧嚣,窗外的夜色渐浓,远处隐约传来迎接新年的倒计时欢呼声。
而在城市另一端,那间亮着温暖灯光的“安笙”诊所里,林笙在晓晓的催促下早早关了门。
她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夜空中骤然绽放的、绚烂的新年烟花,五彩的光芒映亮了她平静而柔和的侧脸。
她的手轻轻覆在腹上,感受着新生命有力的存在。
旧的一年,带着所有的爱恨纠葛、悲痛与纷扰,终于过去了。
新的一年,会是怎样的光景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会带着这份平静,还有腹中的小生命,一步一步,继续走下去。
日子在平静与期盼中悄然滑过,转眼又是一个周末。
天色灰蒙蒙的,细碎的小雪洋洋洒洒地飘落,给街道覆上一层薄薄的银纱。
林笙的产检日子到了。
她穿好厚实的羽绒服,围巾裹得严严实实,在晓晓千叮万嘱“路上小心,慢慢走”的唠叨声中,撑着伞,步履略显笨重地朝着不远处的公交站走去。
诊所里暂时没有预约的病人,晓晓一边整理着药品,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