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隐约传来苏婉晴带着哽咽和不甘的压低的声音:“祈年,你怎么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,被合上的餐厅大门彻底隔绝。
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餐厅内温暖的空气,也仿佛吹散了林笙心头那丝莫名的滞涩。
她拉紧了围巾,面无表情地坐进唐聿礼的车里。
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,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。
苏婉晴没有等到周祈年,甚至那个电话,听起来也并非她所期待的结果。
这个认知,让林笙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,反而升起一种物是人非的淡淡感慨。
周祈年……他如今,对谁都是这般冷漠疏离了吗?
包括这个看似家世相当,被他父亲看好的苏婉晴。
他是懂得距离两个字了吗?
唐聿礼发动车子,瞥了一眼沉默的林笙,语气温和地开口,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:“看来,周祈年并没有赴约。”
他的话语里,听不出什么情绪,更像是一种陈述。
林笙望着窗外,声音平淡无波:“他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唐聿礼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专注地开着车。
只是在他转回头看向前方路况时,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。
将林笙送回公寓后,唐聿礼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坐在车里,看着那扇亮起灯光的窗户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查一下,最近是谁在给笙笙送花。”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寒意:“我要知道是谁。”
挂了电话,他点燃一支烟,白色的烟雾在车内弥漫。
苏婉晴今晚的遭遇,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收获。
这说明了她对周祈年那边,态度依旧坚决,甚至不留情面。
这很好。
他要的,就是林笙对周祈年彻底死心,让那个男人在她生活中的痕迹,被一点点磨平,直至彻底消失。
而他自己,则会以“哥哥”的身份,一步步重新融入她的生活,成为她最信任、最依赖的人。
直到……再也没有人能够将她从他身边带走。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,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扇窗。
笙笙,我们才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人。
以前是,以后……也必须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