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,她才反应过来是傅望野把自己抱进来的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连带着食物的香气。
“醒了?”
傅望野冰冷的嗓音响起,同时将一碗蔬菜瘦肉粥递到她面前。
“醒了就起来吃东西。”
孟北枳嗓音依旧沙哑:“……谢谢。”
傅望野站在旁边,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。
孟北枳刚刚晕在他面前。
他本来是想直接将她送去医院,然而她哪怕是晕了,在听到医院两个字的时候,都极其反感。
口齿不清地说着自己只需要睡一觉吃点东西就好。
他的视线没有丝毫掩饰。
孟北枳当然也能感觉到。
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粥以后,她将碗放在床头柜上。
傅望野脸色依旧很冷:“还是不准备跟我说实话?”
孟北枳知道这事瞒不过去。
她手抓紧了身上的被子,将脸偏向另一边。
“傅望野,有些事知道太多没有好处。”
“有没有好处我自己会判断。”
心里叹气。
孟北枳转眸对上傅望野的眼睛,他漆黑的瞳孔里只剩执拗。
灼热得让孟北枳不敢多看。
她收回视线,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:“你还记得我妈妈吗,以前开家长会的时候,你们应该见过。”
傅望野嗯了声:“记得。”
“……她现在住在疗养院,已经昏迷了快十年。”
这点倒是和林秘书之前的资料上一样。
傅望野问:“你昨晚去看她了?”
提起阮卿,孟北枳是控制不住的心痛。
连带着眼睛也空洞起来。
“当年她因为我父亲的出轨,受不了刺激,从楼上跳下来,摔成了植物人。”
“十年了,她都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,医生说她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,可是昨晚——”
“昨晚他们却突然检查出她的器官在衰竭,她的所有指标都不正常,但是明明我上次去的时候还一切正常。”
房间里只剩下安静。
好一会,傅望野才问:“所以你昨晚一直守在疗养院,没有吃东西没有睡觉,神经一直紧绷着。”
孟北枳怔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