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像是有台机器在飞速运转。
赵富贵这招够狠,直接把矛盾从商业竞争升级成刑事案件。
可他忘了一件事。
张耀昨天带人去永发厂的时候,特意安排了两个人留守厂里,专门用相机拍下了每个参与人员的出发和返回时间。
那台海鸥牌相机还是上个月从县供销社淘来的二手货,本来是想给厂里做宣传用的,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。
他转身抓起桌上的电话,直接摇到了厂里。
“赵铁军,马上把昨天拍的那卷胶卷拿去照相馆加急冲洗,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照片。”
“厂长,出啥事了?”
“别问,快去!”
挂了电话,张耀又拨通了钱卫国的号码。
这次响了很久才有人接。
“喂?”钱卫国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,显然昨晚又熬夜了。
“钱县长,我是张耀。”
“小张啊,这么早,出事了?”
张耀把赵富贵栽赃陷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个赵富贵,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钱卫国的语气变冷,“你手里有证据吗?”
“有,昨天我特意安排人拍了照片,能证明我们的人根本没进他们厂区。”
“好。”钱卫国的语气稍微缓和,“你先稳住,我这边给市里打个招呼,让他们别急着动手。另外,你把证据准备好,我让县公安局的老李配合你。”
“谢谢钱县长。”
“别谢我,你自己小心点。赵富贵这次是真急眼了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挂了电话,张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。
但他很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。
赵富贵这次下的是死手,不把他彻底搞垮不会罢休。
他点了根烟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院子里传来陈桃花做饭的声音,还有大芸和二芸叽叽喳喳的吵闹声。
这些声音让他觉得踏实。
不管外面的风浪有多大,这个家,是他的港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