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欢妩看着她哭皱的小脸,心疼得紧,刚想伸手抱她,人群里最急性子的三叔公猛地冲上来,一把将她推得踉跄后退。
“长辈说话,哪有你插嘴的份?”他指着凌欢妩的鼻子骂,“还敢教唆小孩子顶嘴?信不信我们把你从族谱上划掉,让你成个没根的人!”
凌欢妩没防备,后腰狠狠撞在桌角,疼得她倒抽口冷气。
手撑在地上时,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,血珠顺着指缝往地上滴。
二丫哭着要扑过来扶她,却被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堂弟伸脚绊倒。
小姑娘“咚”地摔在地上,半天没哭出声来。
凌欢妩记得,二丫的腿刚靠灵泉水养到八成好,这一摔……
她猛地红了眼,爬起来就给了那堂弟一巴掌,声音发颤:“给她道歉!”
这巴掌像捅了马蜂窝。
那些刚才只动嘴的长辈瞬间撸起袖子,恨不能扑上来撕了她。
凌父凌母慌忙拦住,却转头朝她怒喝:“逆女!还不快撤了对瑶瑶的指控?就说水稻是毒作物,是你种坏了,不关瑶瑶的事!”
“对,把你爷爷的财产交出来让我们保管,再把瑶瑶放出来,我们就劝他们回去。”
凌母缩在凌父身后,声音尖利,“不然,就等着被逐出凌家!”
凌欢妩看着这对亲爹娘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“你们让我撤了指控,那就等于我诬告,我要坐牢的!”
她原以为他们多少还有点亲情,却没想他们为了养女,竟能逼她去坐牢。
可她没料到,这群被请来的“救兵”,竟是群更饿的狼。
“你坐牢就坐牢,谁叫你从小到大都和瑶瑶作对,她是我们恩人的女儿,你帮她就等于帮我们报恩,等瑶瑶出来,你把财产交给她保管,就当赎罪了!”
凌父丝毫没觉得哪里说错,自顾自说着。
可有些人却不干了,比凌欢妩更生气。
“你们俩说啥呢?”二叔公猛地打断,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大房没男娃,哪能继承家产?该给我们有香火的二房!”
“凭啥给你们?”小叔公立刻瞪回去,“我们三房大孙子在银行上班,财产交给他才稳妥!”
转眼间,叔伯们连同子孙就吵成一团,互相推搡着争得面红耳赤。
凌父凌母缩在墙角,吓得脸色发白。
他们本想请人帮忙逼女儿,哪曾想这群人是来抢家产的。
“你们还有没有良心?”凌父气得发抖,“当年你们在乡下饿肚子,是我爹出钱出力把你们接进城!现在竟想啃我们家绝户?”
这话像泼了盆冷水,争吵的众人瞬间停了嘴,齐刷刷转头看过来,眼神里的不善让凌父猛地闭了嘴。
凌欢妩趁乱抱起地上的二丫,摸了摸她的膝盖,确认没伤着骨头,才附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去码头找医生叔叔,就说家里来了坏人,让他带些人回来。”
二丫吸了吸鼻子,攥紧她的衣角点了点头,猫着腰从人群缝隙里钻了出去。
二叔公见人跑了也没在意,只把那本泛黄的族谱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对着凌欢妩扬下巴:“别耍花样!赶紧把财产交出来,不然现在就把你除名!”
凌欢妩扯过纱布草草裹住流血的手背,抬眼时眼里已没了半分温度,嘴角勾起抹冷笑:“好啊,要除名就趁早——不过该被除名的,是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