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望忍不住吐槽道:“从我公司开到您这,几乎横跨整个港城。我这会能到都是您平日里烧香烧的好。”
老太太坐进副驾驶,门被砰的一声关上。
钟望心想:这精神头也是没谁了。
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:“为什么明明你离得最远,还让你来接我,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?”
钟望哪能没有数?
活动了爷爷又惊动了奶奶,不过就是希望他能万无一失地出现在家宴上。
“我肯定没您老活的这么通透,不然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。”
老太太冷哼了一声:“庸人自扰!别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别人呀,你想那么多能解决什么问题?”
钟望立刻拍她的马屁:“我听奶奶的,您这么睿智的老太太港城也再找不出第2个。”
老太太抬手就把车窗打开,最近冷空气进港,12月的天气,钟望倒觉得比往年更冷一些。
钟望正准备叮嘱她不要太贪凉,老太太就指着道路两旁的树说道:“就算是常青树,也会有溃败的叶子。想要永远枝繁叶茂,就必须要修剪。家族之树也是同样的道理。”
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钟望:“这同样的话我跟你爷爷说过,也跟你爸爸说过。如今我也告诉你。”
钟望没有接她的话,尽管她话里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。
老太太把窗户关上,没有再说别的话,只在红绿灯间隙的时候拿起手机截图问钟望:哪身衣服更合适她穿出去跳舞?
这是今年过年前最后一次家庭聚餐,人来的都比往常更齐一些。钟望甚至看见了许多好久不见的堂兄弟姐妹。
家里孩子多就是这样,总是闹哄哄的,没完没了。有在襁褓啼哭的婴儿,也有满地打滚的小孩,还有故作深沉的高中生,更有满口理想的大学生。
钟望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,正在拿手机和一个最近打的火热的小模特聊天。
说来也挺有趣,这个小模特已经不是第1次跟他接触了,上一次两人闹得不欢而散。我们钟少是出了名的,不吃回头草。
可这次不知为何又被对方勾起了兴趣,断断续续又聊了两三个月。
钟望键盘按得飞快,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早就站了个人,那人也不说话,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望着。
倒是钟望一回头被他吓了一大跳,他从躺椅上蹦了起来,喊了声: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?吓死人了。”
来人正是钟望的亲大哥,钟越。
钟老爷子4个子女,钟望的父亲是最小的儿子。
老爷子退下来后,钦点了四房的小儿子钟实秋掌权,其他人都不准在企业任职,只能分红。把可能发生的内斗直接消灭掉,为了拿到更多的分红,大家也只能盼望钟氏越来越好。
钟越同他的父亲一样,是整个小辈里最优秀的,谁见了他都要夸一句英雄出少年,因为他18岁就开始独立创业,并且大获成功。把所有的同辈狠狠的压在脚下。
钟望跟他这个哥哥的关系实在谈不上亲近,因为他们一年也见不到几次。
钟望常年住在湾仔,父母住处他几乎不去,大型家庭聚会也是非必要不出席,俗话说的见面三分情,他们其实都很难维系。
但钟越其实挺有哥哥样儿,他经常会给钟望打电话,逢年过节或者钟望的生日他也会送礼物或者发红包表示。
当然电话钟望常常是不接的,红包和礼物他倒是收的,钟望一直坚信,没有人可以拒绝红包和礼物,所以在这一点上,他始终理直气壮。他觉得钟越不应该测试人性。
钟越沉声问道:“这次又是个什么人?小明星还是小模特?还是你又喜欢什么艺术家了?只有正儿八经的交往对象可以带回家。”
钟望不是很想跟他聊这种私人问题,他不觉得他跟钟越是可以分享这些的人。
但钟越显然不这么觉得,他还试图安慰沉默的钟望:“家里又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,那边那位连**女郎都娶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