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谁说了句:“你这不说了都跟没说一样吗?”
钟望看了徐琳一眼,道:“确实有点不好意思,毕竟咖位太小。”
之后无论众人怎么讨论,他都没再开过口。几次以后大家也都觉得无趣,便散开了。
钟越对母亲的偏心是有所了解的,他也尽量在这中间调和,可好像看起来也没什么用。
钟坤看起来倒有点得意,他喜欢看钟望吃瘪的样子,因为这个二哥总想压他一头。
父亲的表扬,母亲的关怀,哥哥的鼓励,他这个二哥都想要,硬是把他也激出几分斗志。
钟越敲了敲这个小弟弟的头,低声对他说道:“你吃完了就出去,我跟你二哥聊聊。”
钟坤很听这个大哥的话,起身就出去了。
钟望本来在低头吃饭,他这个人不太挑食,晚餐也经常不吃或者点个沙拉。但老宅的羹汤他是很喜欢的,而且爷爷来之前又特地打电话嘱咐过,他不忍心拂了老人家的面子。
钟越坐过来的时候,钟望是知道的。不过他没有抬头,其实在他们的小家里,他最不讨厌的人就是钟越。
可有时候也忍不住怨恨他,为什么总是试着拽住自己?明明靠得越近,就会越不幸。
钟越等他喝完那碗汤才开口。
“什么时候回家去?家里换了个做粤菜的阿姨,特别会做小点心,我感觉你肯定爱吃。”
钟望是最钟爱的粤菜的,靓汤点心乳鸽,他都很喜欢,但以前在家里几乎从来没做过。
因为钟越和钟坤的口味很相近,爱吃辣,所以家里常年请着川菜师傅。
“最近没什么空,进出口的新政策下来了,在调整业务线,今天吃完饭我还得回公司加班。”
这是拒绝的很彻底,连寒暄的机会都不再给。钟越有点无奈,但他大概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,所以对这个结果倒是接受良好。
他点了点头,对这个让人头疼的弟弟说道:“那改天我让人做了送你公司去。”
钟望擦了擦嘴,扯着嘴角笑道:“哥,感情这种事情都要靠缘分的,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勉强的好。”
钟望到底也没逃过被钟实秋叫到书房的命运。小时候他住在爷爷家的那段时间,其实他很期待父亲来,可对方即使来了也并不太搭理他,多数时间都跟爷爷待在二楼的书房里。常常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,然后匆匆离开。
所有关于这扇门后的书房,留给钟望最深的印象就是父亲钟实秋的背影。
这次他成为被等待的人,钟望心想,待会儿,我一定要给他一个帅气的背影。
钟实秋大概有两三个月没有见到这个儿子了,追溯到上次见面好像也是在老宅聚会,不过钟望没待很久,开席二十分钟后就借口有事先走了。
其实这三个孩子里,钟望跟他长相最像,脾气也最像。
钟望刚出生那几年,他一直跟在跟徐琳冷战,两个人都基本不着家,钟望不是保姆在照顾就是老人在照顾。
等他和徐琳差不多和好的时候,又生了钟坤。
最小的孩子本来就颇受关注,更何况钟坤也确实是三个孩子中性格最活泼的,钟望就这样被忽略了。
等在稍微大一些的时候,钟实秋想要跟这个儿子有一点互动的时候,他已经搬出去自己住了,再也没给他弥补的机会。
钟实秋看着这个比自己个子还高的青年,由衷感受到了一种岁月和传承的力量。但钟望没有这么多感慨,他甚至只叫了一声爷爷,多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。
钟实秋听到他问道:“您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