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明珠沉默了片刻,汤文庭说的没有错,他很了解自己,连小心思也摸得一清二楚。
汤文庭一直在看着她,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,揣度乔明珠的心思仿佛已经成为他的本能,尽管他知道这样也许并不好,可他也根本停不下来。
钟望曾经跟他说过,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,因为它是一场对手戏,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给你出什么样的招。当然这也是它的魅力所在。
他跟钟望,钟望觉得爱情的魅力在于征服和新鲜感,所以他一直在追寻这种感觉并且乐此不疲。而他觉得,爱就是付出和给予。
返航时,乔明珠又从船舱里走了出来,不远处就是港口,她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,有朝她欢呼呐喊的,也有举着相机遥遥拍摄的,自然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跟着凑热闹。
汤文庭回身问她:“还没到呢,再休息一会儿吧,等到了我我叫你。”
他很绅士的给了乔明珠一些独处空间,他以为自己会想很多,但并没有,他自己的信念比他以为的还要坚定更多。
他甚至在这个档口还接了钟望一个电话,钟望本来准备跟他一起上船的,可他从海岛赶过来迟了十几分钟,只好遗憾的错过首航。
钟望太了解他了,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的情绪并不好,尽管汤文庭觉得自己已经掩饰的还不错。
钟望在电话里问他:“晕船了吗?”
汤文庭答:“有一点,但不是我。”
钟望瞬间就明白了,他立刻扬了扬声音:“刚刚开始都会有点不适应,你只要把能量给足,把航线规划好,千万不要操之过急,船自然就会稳下来。”
汤文庭苦笑了一声:“但我好像已经搞砸了,是我表现的太急切了。”
钟望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你是不是还没有跟明珠说过你暗恋她很久?”
汤文庭道:“我以为我表现的已经足够明显了,我不想用时间的长短去衡量这段感情,好像一开始我就想压她一头似的。”
钟望不理解这些纯情派,显然也不是很尊重。他是个企图心很强的人,无论在事业还是感情上。他付出了就要以数以十倍的拿回来,所以侵略性也更强。
可汤文庭跟他截然相反,他有些嗤之以鼻道:“但很显然,你的方法并不奏效。别太想当然了,有些事情要做,但有些是靠说的。也没有人一上来就是灵魂伴侣,好像你不说她都会懂你似的。大多数的天作之合也都是磨合出来的。”
“明珠是个非常简单的人,其实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,在我心目中你俩是很般配的。还是说你也觉得明珠对你是有企图的?”
汤文庭一愣:“企图?为什么会这么说?我巴不得她对我有点企图,那我大概就不会失去她了。”
他只停顿了一下,又继续道:“最好是对我的钱有企图,那我大概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钟望赶紧打断他: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你有钱了。你没事也看看报道好吧?现在对你和明珠的事情大家众说纷纭的,也许会影响到明珠本人的想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