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非常失态地当着母亲的面,打开了那瓶红酒,然后非常抱歉的对文姗说:“不好意思,这瓶酒已经被开过了。”
文姗被他的举动气得半死,一直追问这瓶红酒到底有什么来历?汤文庭闭口不提。
“你爸爸很爱喝酒这个牌子的红酒,我是拿去帮你做人情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呢?你看看你家里那几个哥哥,每天在你爸面前转悠,生怕自己那张脸不够用,还弄了几个小的在那。就你一天天的不知道着急。”
无论母亲怎么说,汤文庭只是摇头。他亲手挑了另外两只,让母亲送过去,还把乔明珠送的另外一瓶未曾开封的直接放进了保险箱。
文姗当时就被他气得够呛,想问出点啥汤文庭是一字不漏,她拎着几瓶其他的就气呼呼的。走了。
“你尝尝看,你买的酒。”
乔明珠道:“我以为你会收藏起来,不舍得喝呢。”
汤文庭被拆穿了也不恼,只笑道:“还是收藏了一瓶。”
乔明珠其实并没有饮酒的习惯,自父母离世后,她一度很难入睡,才会借酒精来麻痹一下自己。后来工作繁忙,累到沾了枕头就睡,这习惯到底没让她养成。
她抿了一口,笑道:“其实我一直喝不出酒的好坏,但我还是得吐槽一下。这酒可真贵,我当时买的时候心痛了好半天。可又觉得不到这个价格,好像感谢都显得不诚心。”
汤文庭道:“我以为你很懂酒。这个品牌这个年份的酒非常好,不然也不会在拍卖会上出现。”
今晚好像注定是个不太平的夜,他也没说上几句话,汤文庭的手机就响了,已接近午夜,这个时候接到母亲的电话,汤文庭的神色是有些严肃的。
可谁知他听到对面说:“我跟你爸爸在外面应酬,聊到了上次你的那瓶红酒。我记得还有一瓶被你拿到保险柜了,你找人送过来吧。”
汤文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:“我既然放进保险柜了,那一定有我的用处。我叫酒庄送两瓶其他的,到了给您打电话。还有,这会真的太晚了,爸不是平常很注意养生的吗?局散了就早点休息吧。”
文姗不知道对旁边说了什么,回到电话这头又直接道:“我们在跟领导吃饭呢,你爸爸的意思是最好你能亲自送过来。对你之后的工作也是有帮助的。别太小气了,一瓶酒而已。回头妈从你爸爸酒库里多拿几瓶还给你。”
汤文庭又拒绝了一遍,其实他很少这样拒绝文姗,从他开始挣钱以后,文珊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包办。衣食住行到现在出入各种高端场所,汤文庭从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。
他吃过太多没钱的苦了,他不想太爱的人再来一遍。哪怕他知道,其实文姗比他想象中的要更有心机,也更有钱一些。但他仍旧感念于那些年的相濡以沫。
这次电话里头传来的是汤若林的声音,他喝了些酒似乎有些上头,他很多年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汤文庭说过话:“马上送来,别那么多废话。”
汤文庭回想起以前的一些小事。有一年他跟哥哥们同台竞技,说好的谁盈利最多就把汤氏当时最大的项目交给谁。截止日期到的前两天,汤文婷其实已经大获全胜了。可没想到最后两天,在汤若林的默许下,大哥的舅舅朝他注资,并买走了他的两个专利。那价钱不多不少,正好赶超了汤文庭。
他当时特别生气的想找汤若林要的说法,对方也是用这么冷淡的口气回答他:“别那么多废话,输了就是输了。兵不厌诈这点你不懂吗?如果在商场上连这点小手段都没有,你拿什么跟别人竞争?”
那是汤文庭初涉商场被上的第1课,老师是他的亲生父亲,那是他永生难忘的一节课。
而这一次,他回了句:“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