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男子迎过来,往她身后看去,“顾殒父子,没回来?”
眼前男人是她大学时的师兄,徐凌峰。
她生孩子时,他在沙漠里做实验,算计着她预产期到了,打了通电话回来。
刚好碰上小团子出事。
徐凌峰知道后,当即取消一个重要实验,马不停蹄赶回来。
时妃走过去摸了摸小团子刚刚拆了纱布的手脚,给她掖好被子才轻轻应一声:“嗯。”
徐凌峰看向她憔悴的侧脸。
有心疼,有惋惜。
好一会儿才低问:“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提了离婚。”时妃极力平息着自己。
“他……同意了?”
当时顾殒应了声嗯,那是他唯一吐出的字,应该是答应了。
时妃其实猜也能猜到他会答应。
这场婚姻本来就不是他想要的,顾殒心心念念要娶的是谢南乔。
她能主动提离婚,他巴不得。
“他倒是答应得爽快!”徐凌峰恼得不行,“你这才生完孩子,他还有没有一点人性!”
“无关紧要了。”
时妃闭闭眼睛,强力压下胸口涌动的那阵阵绵绵密密的痛。
要说不甘吗?
当然不甘了。
当初谢南乔的母亲颠倒黑白,把母亲逼成那样,如今谢南乔又来害她。
可不甘又怎样?
男人的心在她们身上,强求也没用。
她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,把自己变得那么凄惨。
“既然打算离婚,就回公司吧。”徐凌峰道,“你的才华不该埋没在最基础的火箭发射上。”
她匿名帮顾殒只有徐凌峰知道。
时妃陷入好长的一段沉默,最后才轻轻道,“再给我一点时间吧,总要把这边的事收个尾。”
婚后她一直在顾殒公司里工作。
这是答应回去了。
徐凌峰俊美的脸上掩盖不住激动,“好,我们等你!”
顾殒坐在基地办公室里,背后窗外一片火光。
长指弹动,屏幕上划过一大片数据。
顾承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平板,在看到一则新闻时神情沉变得沉重。
抱着平板走到顾殒面前:“爸爸,新闻里说有个小女孩出生才一个星期就被疯子抢走,还在深山老林里待了一晚上,真可怜!”
顾殒抬头看了一眼,也点点头。
小孩打了马赛克,抱着孩子的母亲也打了马赛克。
顾承泽的目光落在那名母亲戴着的戒指上时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