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功德虽然重要,可练习道法也很重要,丁坎并不打算天天往外跑。
做人嘛,心眼得有,挂得开,可真功夫也不能落下。干一行,爱一行,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。
至于王管事,以后就是王扫把了。
风水堂里风水好,鸟儿也多,每天叽叽喳喳的,拉得到处都是鸟粪,需要妥善收集了,送到后边的菜园子。
所以,王扫把也叫粪管事。
转眼一天过去,十一点宵禁钟响,宿舍断电熄灯。
丁坎把书塞到枕头底下,很快睡着,粪管事却是睡不着一点,躲在被窝里,蒙着头,对着手机一通抠。
“梁师兄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梁师兄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梁师兄……”
粪管事疯狂发送着信息,就跟一直发下去,梁师兄就会回复他一样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他一直敬着、供着、倚仗着、当祖宗一样伺候着的梁师兄,此刻也正跪在另一位师兄门外,说着同样的话。
为了求宋昊师兄出来见他一面,梁清风头皮都磕破了。
足足两个时辰,那扇门才终于打开,月光下,宋昊白衣如雪,是跟唐天颖同款的剑仙打扮。
小院清幽,月华如水,坦白说,梁清风出现在这里,真的很煞风景,简直都对不起他这个名字,宋昊也是满满的嫌弃。
“失败了?”
“是,那小子太狡猾,我一时大意。”
“师兄,你再给我次机会,我一定让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宋昊却缓缓摇头,“你确定是大意,而不是贪心?我怎么听说,你把心思都花在了那寡妇身上,不但打算给她送口粮,还准备给她送冥婿?”
“我是真有点好奇了,那小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,不但唐天师秘密召见,连井里那死了多少年的寡妇,都惦记。”
梁清风脸色骤变,咚咚不住磕头,就跟脑门不是自己的一样,“师兄我错了,知道错了!师兄再给我次机会吧。”
“我不该执着邪术,不该夹带私活。这次我亲自动手,再不成功,随便师兄怎么处置。千刀万剐,魂飞魄散,师弟绝对不敢有一句怨言。”
宋昊又是一声叹息,“师弟慎言。整个风水堂都知道我宋昊是慈悲人,连怨灵邪祟都愿意多给一次机会,又怎么会伤害自己师弟?”
“事若不成,你就此不进我门,也便罢了,何来处置二字。”
“我累了,你去吧。”
宋昊转身回房,梁清风兀自在地上跪了很久,才起身离开。
身形落寞,眼神却带着怨毒。
他忘不了,宋昊怎么故意把书遗忘在台阶上,忘不了,宋昊怎么暗示他把母亲推进井里,也忘不了自己升阶困难时,宋昊怎么袖手旁观。
这些年,他给宋昊当牛做马,给宋昊办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脏事儿、烂事儿,为了让宋昊顺利攀附上唐天颖,他还用几次替宋昊陷害竞争对手,手段卑劣到让人发指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宋昊的亲信,却不想,最后是这么个下场。
宋昊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邪术反噬,却连一颗丹药都舍不得给。
可梁清风还是选择去除掉丁坎,一日当狗,终身是狗,他已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