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这一切后,他长出一口气,装作若无其事地合上档案盒,向管理员道谢离开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陈砚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看到的内容。
伪造的证据、可疑的编号、背后隐藏的黑手……这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人——赵德昌!
他握紧拳头,这一世,他不会再让对方逍遥法外。
然而,就在他以为行动神不知鬼不觉之时,一双阴沉的眼睛,已经盯上了他。
赵德昌近来总觉得有些不安,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悄悄撬动他的根基。
他派人去查那个年轻人,结果却发现他多次出入档案馆,甚至与老韩走得颇近。
“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寻亲。”赵德昌坐在办公室里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,“他是冲着什么来的?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远处街道。
天色已晚,乌云密布,空气中隐隐透着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。
“老李,”赵德昌低声唤道,“明天开始,给我盯着那个姓陈的年轻人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阴沉下来,“找机会再去趟韩文斌家。”
与此同时,韩文斌家中也不太平。
自从带陈砚去档案馆后,老人心里就一直不太踏实。
他知道那些旧案子背后牵扯太多,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。
而今天下午,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南街巷口,朝他家门口张望了一阵才离开,这让他更是心神不宁。
陈砚早有预料。
从档案馆出来那天,他就察觉到有人跟踪。
起初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,但当他故意绕路回家时,对方依旧紧随其后,便知此事已引起赵德昌的注意。
“不能再打草惊蛇。”他在心中暗忖。
第二天清晨,陈砚带着一包本地土烟,再次登门拜访韩文斌。
这次他开门见山:“韩老师,我知道您可能担心我惹麻烦。但我父亲那件事情,我非查不可。”
韩文斌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。
“您放心。”陈砚接着说,“我已经托文化馆那边写了介绍信,就说我是省里下来的青年干部,专门来调查基层档案管理情况。他们不会怀疑。”
韩文斌闻言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你有上面的关系?”
“算是吧。”陈砚含糊其辞,实际上,他早就找到了文化馆的会计,苏昭的父亲——苏父为人低调但办事严谨,听说是为省里写材料的项目,便爽快地盖了公章。
一张加盖红印的介绍信,足以让赵德昌的人投鼠忌器。
果然,当赵德昌派出的手下再来查问时,韩文斌拿出介绍信,神情自若地说:“这是省里来的学生干部,我哪敢阻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