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点头微笑,“王主任,荒山开发是一个长时间的工程,现在已经是在稳定的开发了。长毛兔我们现在已经是有了一定的规模,现在在慢慢扩大。刚好现在政策允许,我就想申请个体户营业执照,开一家修表铺。”
王主任接过材料,一边翻阅一边点头:“嗯,引用文件准确,思路清晰,不错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陈砚,“不过……最近有人举报你是‘走资派复辟分子’。”
空气顿时一凝。
陈砚脸上神色不变,但心里微微一沉。
他没有慌乱,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剪报,放在桌上,指着一段话缓缓说道:
“这篇文章里提到,‘允许个体经济作为国家计划经济的有益补充’,您看这里,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只要不违反国家规定,个体经营是可以合法开展的?”
王主任一愣,低头仔细看了看那段话,眉头渐渐松开。
他抬起头,意味深长地看着陈砚:“你小子,有点意思。原本我对于那些举报也没放在心上,果然你小子还真是不打没准备的战。”
说完,拿起笔,在申请表上签下两个字:
“同意。”
陈砚心中一松,知道这只是第一关,但至少迈出了坚实的一步。
走出工商局,阳光洒在身上,温暖而真实。
苏昭看着他,轻声问:“接下来呢?”
陈砚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接下来,我要让整个县城都知道,有个叫‘砚记’的修表铺,修得好,修得快,修得准。”
不过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,但有了这个通行证,接下来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。
第二天清晨,县城南街口贴出一张红纸启事:
招工启事
本店招聘钟表学徒一名,年龄不限,聪慧肯学优先录用,待遇面议。
落款:砚记修表铺
不多时,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
有人以为是个新门路,有人纯粹图个新鲜,也有家长替孩子来问问。
陈砚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,一一询问,最终看中了一个叫小李的年轻人。
十六岁,瘦瘦高高,眼里有股机灵劲儿。
“你会认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吗?”陈砚问他。
小李点头:“识得。”
“知道齿轮怎么啮合吗?”
小李犹豫了一下,挠头笑道:“看过几次师傅修,大概有点印象。”
陈砚笑了:“那就够了。”
当天下午,小李就正式入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