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志远在一旁若有所思:“我爸这个人,原则性强,但也有情义。如果你能让他看到更长远的价值,他说不定会真的支持你。”
陈砚点头,目光落在那台重新运转的车**,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。
夜色渐深,车间外的风渐渐凉了下来,但里面的气氛却依然火热。
郭师傅收拾着工具,忽然叹口气道:“你们年轻人有想法,有干劲,真好。”
陈砚转头看他:“郭师傅,您以前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吧?”
郭师傅笑了:“年轻时候是。那时候咱们厂可是全省最先进的机械制造基地之一,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。可惜啊……后来政策一变,人心也散了。”
他摸着车床,声音低沉:“这些机器,都是我们那一辈人亲手装起来的。一台一台,整整三年时间。”
陈砚听着,心头一震。
“你们不知道,当年为了引进这台车床,厂里还专门组织了一个专家组,连省里的工程师都来了。那阵势,就跟过年一样热闹。”
郭师傅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,回到了那个**燃烧的岁月。
“可惜……如今这些年,这些车床都被当成了废铁。”
车间里一时寂静无声,只有车床的嗡鸣声依旧回**在空气中。
陈砚望着郭师傅,心中隐隐有了个念头。
他想请这位老师傅出面,讲讲那段建厂的故事。
不仅是为打动林建国,更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——
他们守护的不只是几台旧机器,而是一个时代的记忆与汗水。
车间里灯火昏黄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金属摩擦后的热气。
郭师傅的声音低沉却有力,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重量。
“那时候咱们厂多风光……”他坐在角落的一张旧木凳上,目光望向那台刚被修好的车床,“从省里调来的专家、工人三班倒赶工,机器一响,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咱机械厂在干大事。”
林建国站在门口,没再离开。
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,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的漩涡。
陈砚静静地看着他,心中已有七八分把握。
他知道林建国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,但同时也最重情义——尤其是对厂、对人、对那段热血燃烧的青春。
“如今这些好设备都快锈死了。”郭师傅叹了口气,语气中透着不甘和惋惜,“你们年轻人要是能再把它们用起来,老哥我就是爬也要爬回来给你们搭把手。”
林建国终于迈步走进来,走到那台车床前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表面,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陈砚:“你小子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陈砚迎着他审视的目光,没有回避,只淡淡一笑:“我想让这台车床重新跑起来,不只是为了赚钱,更是为了让它物尽其用。也让像郭师傅这样的人,不白忙活一辈子。”
林建国沉默许久,忽然转头问郭师傅:“你说其他的机器也能修好吗?”
“应该没问题,就是看你愿不愿意跟他合作了。”郭师傅笑得眼角泛起皱纹,“他不仅懂机器,更懂人心。”
林建国终于点了点头,语气缓了下来:“你想怎么合作?”
三天后,在厂办会议室里,谈判进入第三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