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时分,陈砚来到县文化馆附近的茶楼,约见了省机械研究所的一位技术负责人。
双方简单寒暄几句后,很快切入正题。
“你们提出的自动化检测系统很有前景。”那位技术负责人一边翻阅资料,一边点头,“但如果要在基层推广,必须降低成本,提高适配性。”
“这点我已经考虑到了。”陈砚拿出一份图纸,“这是我设计的简易版本,采用模块化结构,后期可以根据需求逐步升级。最关键的是,它能兼容现有的大部分农机型号。”
对方看完后,眼中露出惊讶之色:“你居然自己画出了结构图?”
“不瞒你说,我在厂里干了几年机修,对这方面还算熟悉。”陈砚微笑道,“如果咱们合作顺利,不仅可以申请专利,还能联合成立技术服务公司。”
“这倒是个双赢的合作。”对方终于露出了笑容,“我回去就跟所长汇报,尽快给你们答复。”
会谈结束后,陈砚走出茶楼,心中已有几分把握。
但这一次,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而此刻,在城南的一处破旧屋子里,陈晓正坐在床沿,手里握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神情恍惚。
昨夜他答应了秦怀远的提议,准备联合几个老商贩一起抵制协会的新章程。
可就在今早,他在门口发现了一个牛皮信封——
里面是一张税务部门的手抄记录,上面清楚写着:1978年6月,陈晓偷税漏税金额达三千二百元。
那是他一生中最不愿提起的往事。
而现在,有人将这份证据放在了他的家门口。
是谁?
陈砚吗?
还是另有其人?
李振东攥紧拳头,冷汗直流。
而更可怕的是,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过去,还随时可能将这些秘密公之于众……
陈晓坐在昏黄的煤油灯下,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那封神秘信件静静躺在桌面上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的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恐惧与惊疑。
他知道那张纸条上的内容,正是自己年轻时在黑市倒卖布票、粮票时留下的污点。
那时他以为这些事情早已随风而逝,如今却被翻出来,**裸地摆在眼前。
“陈砚……是你干的?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如果是对方做的,那说明——他已经完全被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