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追了上来,声音里满是慌乱的辩解:“不是我,我没有害死岳母!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!我知道她对你有多重要,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?是苏家人疯了,苏仲平才是罪魁祸首!”
他失去了往日的矜贵清冷,在这么多人面前语无伦次地辩解。
我没有转身,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可这一切,全部都是因你而起。”
说完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沈宴州随后上车,吩咐司机开车。
车子缓缓启动,透过后视镜,我看到顾时序依旧站在原地。
可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的悔恨,他的痛苦于我而言,早已毫无意义。
母亲的命,我所受的苦,都不会因为他的一句“不是我”而消失。
从今往后,我的世界,再也不会让他踏入半步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去的路上,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,我也离妈妈越来越远。
“我已经让高朗重新整理了证据,提交给法院了。”
沈宴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他侧过头看着我,道,“我争取让他们尽快重新开庭,离婚的事你不用操心,我全权负责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却只能勉强挤出一抹苍白的微笑:“谢谢。”
母亲的离去像一块巨石,压得我喘不过气,哪怕是原先如此强烈的离婚诉求,在此刻都变得模糊了。
沈宴州没有说什么安慰我的话,只是轻轻将我的头摁在他肩上。
……
母亲去世后,我的日子看似恢复了正常。
送朵朵和珊珊去幼儿园,按时上下班,处理工作,还开了新书,更新小说。
我努力想让自己忙起来,可只有在深夜,我独自一人躺在**的时候,那些被压抑的痛苦才会汹涌而来。
我会反复梦到母亲,梦到设备被撤走时,她微弱的呼吸一点点消失;梦到墓碑上冰冷的名字;甚至梦到她出现在我面前质问我,为什么要放弃她?
每一次从梦里惊醒,我都浑身冷汗,心脏像被生生剜去一块,疼得无法呼吸。
而第二天一早,我又会变成正常的样子来到公司。
之前那件事刚过去的时候,我出现在公司时,还会受到同事们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。
但现在,他们也都见怪不怪了,便不再疑惑。
沈宴州几乎每天都会来,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,想看到我。
可我至今为止,还是没有办法彻底从我妈妈的离世中走出来,不敢去想自己和他的事。
索性,他也没有给我什么压力。
上午我写稿子的时候,孟云初凑了过来,道:“听说了吗?苏仲平被警方带走调查了,涉嫌谋杀呢!就是你妈妈那件事。”
“谋杀?”
我不禁望向那边的总裁办公室。
孟云初将内部得到的资料给我看,解释道:“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!这台设备如果不存在数据造假,那他就是妥妥的谋杀;可如果存在数据造假,浪费了顾氏集团那么多研发经费,那顾氏集团也不会放过他的。现在,顾氏集团也发布了声明,要追究苏仲平的法律责任,追究到底。”
说到这儿,她有些疑惑地说:“就是不知道,谋杀这个罪名是谁起诉的?”
我没说话,但我知道,这肯定是沈宴州的手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