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就要给医生跪下。
医生蹙眉道:“我们会尽力的。”
说完,他又转身回到了抢救室里。
沈宴州一遍一遍地给高朗打电话,在高朗的紧赶慢赶下,终于带着几个专家到了医院。
我们仿佛看到了希望,总觉得叶爸爸一定会好起来。
可这场抢救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医生再次从抢救室里出来,摘下口罩,对着我们轻轻摇了摇头: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病人抢救无效,已经离世了。”
轰的一声。
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
当初我妈去世的痛苦瞬间席卷着我。
耳边什么声音都仿佛听不见了,全都成了模糊的嗡鸣。
我怔怔地站在原地,眼前阵阵发黑,连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那个养了我二十年,待我如亲生女儿的叶爸爸,那个唯一把我真正当做家人的人,就这么走了。
沈宴州伸手将我紧紧搂进怀里,声音透着无尽的心疼和安抚,一遍遍地在我耳边重复:“昭昭,我在,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。
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,砸湿了他的衬衫,也砸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一直都是沈宴州陪着我。
他推掉了所有工作,替我操持叶爸爸的后事,联系殡仪馆、定灵堂、置办丧葬用品,事无巨细。
这几天,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我,我不吃,他就温着粥一点点喂我。
我不睡,他就坐在我身边陪着,替我拢好身上的孝衣,替我拭去眼角的泪。
叶爸爸的灵堂布置得肃穆,黑白遗像上,他眉眼温和,笑得慈祥。
那模样,是我刻进骨子里的温暖。
叶夫人和叶景辰白天没有出现,可到了晚上,灵堂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叶夫人被叶景辰扶着站在门口,脸色依旧惨白,眼底却充满了化不开的怨恨。
而叶景辰的身侧,竟然还跟着刚做完流产手术的苏雅欣。
她率先开口,柔弱地说:“昭昭,我只是想来送爸爸最后一程。不管你怎么想,我作为景辰的未婚妻,也是这叶家的一份子。”
叶景辰道:“你跟她说这些干嘛?她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入侵者!她根本没资格给我爸送行!”
叶夫人心疼地望着苏雅欣道:“雅欣啊,苦了你了。都是我和景辰没本事,让你也跟着我们受委屈。”
我看着爸爸的遗像,再看着这惺惺相惜的三人。
我心底的火气和恨意,瞬间烧得滔天。
就是他们!
他们的自私和刻薄,是压垮叶爸爸的最后一根稻草!
他们是气死叶爸爸的罪人,凭什么踏进这个灵堂?
“沈宴州,让他们走!他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,没有资格面对我爸!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极致的决绝和恨意。
叶景辰当即就炸了。
他指着我红了眼嘶吼:“叶昭昭,你不过是我们叶家的养女,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!你从来就不属于叶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