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州似乎在等我说些其他什么,可我没有说。
他,也没说。
他站在原地,大概等了半分钟的样子。
然后,他似乎轻叹了声,道:“那我走了。”
我指尖微微钻进,喉咙发堵。
理智和情感在激烈地撕扯着,快要把我撕裂开。
就在沈宴州走到玄关处准备换些时,苏念恩突然开口道:“那个……外面雨太大了,现在开车不安全。沈律师,不如你吃了饭再走吧。”
沈宴州脚步顿住,将目光投向了我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。
我终究,还是开口道:“这么多饭菜,我们也吃不完。”
他点头,回到了餐桌前。
孩子们闻着菜香味儿,就跑了出来,迫不及待地爬上椅子。
我和沈宴州隔着一张餐桌相对而坐,明明离得那么近,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。
饭桌上的气氛算不上热络,只有两个孩子没有察觉到异样,开心地吃着沈宴州做的饭菜。
朵朵毫不吝啬夸奖,道:“沈叔叔做的饭比外卖好吃一百倍!妈妈,以后让沈叔叔天天来做饭好不好?”
珊珊赞同的点头。
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对她们道:“沈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忙。”
可下一秒,沈宴州却道:“只要你们想吃,我随时都能做。”
我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,他镜片下的眸光透着一抹真诚,与他那日高高在上告诉我,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时候,截然不同。
苏念恩轻轻咳嗽了一声,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滞:“沈总厨艺这么好,以后谁嫁了你,可是有口福了。”
我疑惑地瞥了她一眼。
怎么总觉得,苏念恩在帮着沈宴州说话呢?
沈宴州意有所指地说:“我倒希望,能给某个人做一辈子饭。”
我尴尬地站起身道:“我去厨房盛汤。”
就在这时,沈宴州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接了,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。
沈宴州站起身,道:“抱歉,我有事,先走了。”
他边说着,边快步向外走去。
我从厨房出来,客厅的门已经关上了。
我怅然若失地发呆。
直到苏念恩突然轻咳了声,才拉回我的思绪。
我茫然地看着她。
苏念恩放下筷子,手肘撑在桌上,似笑非笑地睨着我:“他看起来挺有诚意的。对你,也挺上心。”
我抬眼瞪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被看穿的窘迫:“难道顾亦寒对你不上心吗?我看你也没心软。”
苏念恩笑了笑,道:“这不是一回事儿。我跟顾亦寒之前的问题,源自于我本身的缺陷,以及顾亦寒自身的缺点和他的家庭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多了几分认真:“但你和沈宴州不一样,你们之间的矛盾是可以通过你们自身的改变消除的。比如,你们通过一次次的争吵找到你们最介意的点,慢慢磨合改变。就像这次,他虽然没有明说,但他的行动已经是在跟你低头了。”
我回顾以前,有些无奈地说:“每次他出口伤人之后,都会献殷勤,把这件事盖过去。然后再遇到矛盾时,他还是会高高在上地指责我。打从心里,他就是觉得我离了他,就活不下去,活不好。”
苏念恩闻言,先是愣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