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楼上的,我看是怀了个拖拉机头吧!这歌声也太上头了!”
“拾粪歌?果然,富豪圈的品味是我等凡人无法企及的全新高度!”
“前面的,人家明明唱的是萝卜白菜好吗,你耳朵是选择性拾粪对吧!”
“我郑重宣布,这首歌将成为我全新的起床铃声,专治各种不想上班的疑难杂症!”
远在欧洲,刚刚抵达酒店套房的沈思柠,正端着一杯浓郁的黑咖啡。
她准备仔细审阅伊一刚刚发过来的第一份“家庭观察报告”。
当梁宴那堪比十级噪音污染的歌声,伴随着他摇头晃脑、自我陶醉的“魔性舞姿”,从平板电脑里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时。
她那张万年冰山一般平静的脸上,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。
然后,那道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一口滚烫的黑咖啡,不偏不倚,结结实实地呛进了她的气管。
沈思柠捂着胸口,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,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致妆容都险些当场花了。
她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梁宴,脑子里一片空白,嗡嗡作响。
这个在厨房里手舞足蹈,嘴里唱着不着四六的“拾粪歌”,笑得像个二百五十斤傻狍子一样的男人……
真的是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卑躬屈膝,谄媚讨好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梁宴?
他不是应该只会说“女王陛下您辛苦了”、“小的这就去给您捏脚捶背”这类的话吗?
这他妈是中邪了还是被哪个不开眼的外星人给掉包了?
沈思柠感觉自己的认知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。
内心深处某个原本坚固无比的角落,似乎也开始微微动摇起来。
她……真的了解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(虽然实际上是分房睡)了整整三年的男人吗?
就在这个时候,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梁小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小睡衣,揉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他先是循着那震耳欲聋的歌声,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在厨房里“群魔乱舞”的梁宴。
小小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然后,他迈着两条小短腿,不紧不慢地走到餐桌旁,自己拉开椅子,熟练地爬了上去,坐得端端正正。
“梁宴。”
小家伙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精准无比的小锤子,准确无误地敲在了梁宴的“暂停键”上。
梁宴的“个人演唱会”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