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只剩下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的割纸声。
一个不留神,锋利的刀片划过指尖,一道细长的口子瞬间出现,鲜血,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“嘶——”
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本能地把手指含进了嘴里。
铁锈般的血腥味,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他看着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,非但没有觉得沮丧,心里反而涌起了一股奇异的,满足感。
这感觉,就好像他真的在用自己的双手,为儿子搭建一个通往宇宙的桥梁。
虽然这个桥,可能有点……简陋。
他草草地用创可贴包扎好伤口,继续埋头苦干。
夜色渐深,客厅的灯光下,一个歪歪扭扭的,用纸板和胶带粘合而成的,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风格的“望远镜”,雏形初现。
它看起来,更像是一个……加长版的炮筒。
梁宴却像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,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脸上露出了傻子般的笑容。
与此同时。
书房里,沈思柠并没有在处理工作。
她的电脑屏幕上,显示的不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,而是市天文台官网那略显陈旧的页面。
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,一行加粗的公告刺入眼帘。
“仅对专业机构及团体预约开放”。
她眉头狠狠一拧。
梁宴那个男人,话糙理不糙。
兴趣是火苗,得捧着,护着。
直接请个老学究来上课,确实太急了,没准真会把小泽眼里那点光给浇灭了。
她要做的是,先让儿子亲眼看看,他向往的世界到底有多壮阔。
要看,就看最好的。
要体验,就体验最专业的。
这才是她沈思柠的行事风格。
高效,精准,一步到位。
她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过,没有片刻迟疑,拨出一个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,那头传来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谄媚。
“沈总?!您、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?有什么事您让秘书交代一声就行啊!”
“王台长,你好。”沈思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冷静得像一块冰,“我需要你帮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