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妈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送给她的那张,亲手画的生日贺卡上……”
“到底,写了什么?”
她凑近了些,嘴角的弧度咧到最大,用气声补上最后一句。
“你还……记得吗?”
轰——
大脑一片空白。
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连带着四肢百骸的血液,瞬间冻结。
那个尘封在记忆最深处,被她用无数个日夜强行遗忘的夜晚,毫无征兆地撞了回来。
那天,是妈妈的生日。
也是妈妈的……忌日。
门缝里,瘦小的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客厅里,她的父亲沈威,还有那个她该叫爷爷的男人,正用最恶毒的言语,一句句,将本就憔悴不堪的母亲,往绝路上逼。
而那张她画了一整个下午的贺卡,被沈威从妈妈颤抖的手里夺了过去。
上面用蜡笔画着歪歪扭扭的蛋糕,写着一行稚嫩的字:妈妈,我永远爱你。
沈威当着她的面,嗤笑一声。
然后,慢条斯理地,将那张贺卡,一点,一点,撕成了碎片。
纸屑纷纷扬扬。
最后,全都被他扔进了烧得正旺的壁炉里。
火苗窜起,吞噬了她童年最后的光。
火光映照下,沈威那张心满意足的脸,是她刻进骨血里的噩梦。
他以为,这个问题,能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他等着看她崩溃,看她痛哭,看她在镜头前丑态百出。
然而。
他算错了。
沈思柠就那么静静地坐着。
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
无悲无喜,无怒无怨。
她抬起头,视线穿过许菲菲,精准地落在了水晶吊灯里,那个闪烁的红点上。
然后,她笑了。
笑意很淡,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沈威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钢针,穿透了耳机,狠狠扎进某个人的耳膜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自己很了不起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?”
“躲在阴沟里,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,偷窥别人的痛苦,很爽,是吗?”
许菲菲的脸,瞬间就白了。
她做梦都没想到,沈思柠敢直接喊出沈威的名字。
更没想到,她能平静到这个地步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她尖着嗓子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