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那道身影停在了他面前,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。
梁宴低头,俯视着这个瘫在椅子上,满脸惊骇与不甘的男人。
他扯了扯嘴角,一个没有温度的笑。
“沈威先生。”
梁宴的声音很轻,钻进耳朵里,却让沈威的骨头缝都在冒寒气。
“我太太说。”
他顿了顿,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。
“她,玩腻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沈威眼底最后的光,彻底熄灭了。
他像一滩烂泥,瘫在椅子上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甚至,连对手是谁,都没搞清楚。
梁宴再没看他一眼,仿佛多看一秒都是在浪费时间。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,对着身后的阴影,做了一个手势。
两个沉默如铁塔的男人上前,一人一边,架起已经失魂落魄的沈威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他拖进了无边的黑暗里。
从始至终,沈威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。
梁宴掏出一方手帕,仔細擦了擦刚才碰过沈威衣领的手指,然后,将手帕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,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。
他转身,走向工厂外。
那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,已经等候多时。
……
南太平洋的私人岛屿上。
同一架直升机,在别墅前的草坪上,缓缓降落。
巨大的气流吹得沈思柠的裙摆猎猎作响。
舱门打开。
梁宴从机舱里一跃而下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套纯黑的作战服,脸上沾着些许风尘,却丝毫没有减损他的俊朗,反而增添了几分令人心悸的野性。
他穿过草坪,径直向她走来。
阿K和他身后那群黑衣人,早已悄无声息地,退入了背景之中。
整个世界,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沈思柠就那么站着,看着他一步步走近。
没有拥抱,没有亲吻。
梁宴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,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,拨到了耳后。
然后,他的指尖,顺势滑下,握住了她手里那个,小小的兔子挂件。
他的拇指,在兔子红宝石的眼睛上,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思冷应了一声,反手,握紧了他温热的大手。
那颗悬了一整晚的心,终于,落回了实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