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别吧,我怕他写着写着,开始解数学题……】
【前面的!笋都被你夺完了!】
另一边,沈思柠早已停笔。
她慢条斯理地将信纸对折,再对折,不紧不慢地塞进信封里,用胶水封好。
她是第一个完成的。
在众人或奋笔疾书或抓耳挠腮的背景下,她起身走向那个漆红色的“时光信箱”,动作优雅地将信投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脚步没停,看似无意地从梁宴身后绕过。
只一眼,她就瞥见了他专注到近乎紧绷的侧脸,还有信纸上那熟悉的、刚劲有力的字迹。
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,她屈起的手指极轻地一弹——
一粒比米粒还小的纸卷,悄无声息地,精准地落在了他那张信纸的右下角。
而埋头苦思的梁宴,对此一无所知。
那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,被她屈指一弹,划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,悄无声息地,精准落入了梁宴宽大的校服上衣口袋里。
梁宴写字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瞬。
他甚至连头都没抬,仿佛只是笔尖在纸上卡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埋头于他的“情书”大业。
直到导演宣布自习课结束,他才像是坐久了浑身僵硬,借着伸懒腰的动作站起身。
手臂高高举起,再自然不过地落下,手指顺势在胸前的口袋里一勾,那张小纸条便被他不着痕迹地捏进了手心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……
晚上,卧室。
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关上,将所有的镜头与窥探尽数隔绝在外。
梁宴这才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,展开了那张被手心汗水浸得有些濡湿的纸条。
上面是沈思柠清隽秀丽的字迹,只有一行字。
“陆景明说,他给你带了夏威夷的土特产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让你,准备接收。”
梁宴的脸瞬间黑了。
他现在就想把陆景明那个狗东西的头拧下来,直接空投到夏威夷的火山口里,让他跟当地的土特产融为一体!
他下意识就要将这破纸条撕个粉碎,指尖刚一用力,动作却猛地顿住。
不对。
这手感不对。
他翻过纸条。
在纸条的背面,还有一行用极小的字写下的话。
那句话很短,短到只有五个字。
“鸡兔,三十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