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慌,像瘟疫,通过小小的手机屏幕,瞬间钻进了每一个观众的心里。
梁宴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他手里的那根铁签,不知何时,已经被他用两根手指,悄无声息地对折,拧成了一团废铁。
他来了。
比他想象的,还要嚣张,还要狂妄。
舞台上,陆景明脸上那股神圣而狂热的笑容,消失了。
他握着麦克风,一言不发地看着那行血字。
整个荒野,只剩下风声。
几秒后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轻笑,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。
紧接着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放肆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张狂,霸道,带着一股子疯劲儿的笑声,通过那套顶级音响,撕裂了荒野的死寂,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!
“有意思!”
他举起麦克风,像个彻底失控的疯子,对着那片无尽的黑暗,高声咆哮。
“这位‘裁缝’朋友!我不管你他妈的想放什么颜色的烟花!”
“但今晚的舞台,是我的!”
他猛地一跺脚,整个楼顶都在震颤!
“现在!”
“派对开始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轰——!
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,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,猛地炸响!
狂暴的鼓点和撕裂的电吉他声,瞬间吞噬了一切!
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光,瞬间划破夜空,在废墟的断壁残垣上,投射出光怪陆离的影子。
这突如其来的,堪称是噪音污染的音乐,瞬间冲散了那股诡异的,令人窒息的恐惧。
李瑞导演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而直播间的观众,也懵了。
【??????】
【这就……开始了?】
【陆景明的心也太大了吧!这可是死亡威胁啊!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?】
【我懂了!行为艺术!这一定是行为艺术的一部分!那个‘裁缝’,也是他请来的演员!对不对?!】
陆景明用他那堪称疯狂的行动,强行将所有人的认知,都拉到了一个离谱的,但又能勉强自洽的逻辑里。
——这一切,都是表演。
沈思柠坐在折叠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