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瑞导演当场宣布中场休息,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,把自己关进了导播车里。
他需要速效救心丸。
他现在严重怀疑,自己这档节目播到最后,不是他疯了,就是电视台的领导疯了。
网络上,已经彻底炸开了锅。
#梁宴黑炭#
#梁宴无声的宣战#
#江越是谁#
三个话题,在短短几分钟内,以摧枯拉朽的姿态,直接屠了热搜榜。
沈思柠的公关团队,电话已经被打爆了。
但这一次,沈思柠没有下达任何指令。
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给正在玩沙子,玩得满头大汗的梁小泽,递上了一杯果汁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,和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别墅的书房里。
梁宴站在窗前,正在听阿K的汇报。
“邮件,是直接发到节目组官方邮箱的。”
阿K的声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没有加密,没有隐藏信息,就是一封最普通的邮件。”
“发件人,依旧是,‘爱你们的裁缝叔叔’。”
梁宴没有作声,示意他继续。
“邮件里,只有一张图片,和一句话。”
“图片是……”
阿K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一只木头做的,很粗糙的小鸟玩具。”
“照片的背景,像是在一个被烧毁的废墟里拍的,那只木鸟的翅膀,也有一半是烧焦的。”
梁宴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他记得那只鸟。
那是江越,用捡来的木头,和一把钝得只能用来划痕迹的小刀,一点一点,刻出来的。
是那个孤儿院里,唯一属于江越自己的东西。
也是那场大火里,梁宴唯一没能从他手里,抢过来的东西。
“那句话呢?”梁宴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。
“他说……”
阿K一字一句地,复述道。
“‘我的鸟,也烧掉了。’”
“‘不如,我们明天,来做木工吧?’”
书房里,陷入了长久的静默。
窗外的阳光,明亮而刺眼。
但梁宴却感觉到,一张巨大的,无形的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
“裁缝”,或者说,江越。
他没有被梁宴的挑衅激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