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拒绝使用和梁宴一样的乌木。
“那是‘沉重’的象征!是‘过去’的枷锁!”
他大手一挥,指向了那堆木料里,最显眼,最金光闪闪的一块。
“我要用它!用这块沐浴了千年阳光的金丝楠木!为小泽,创造一个,属于未来的,王座!”
李瑞的心,在滴血。
那块金丝楠木,是台长托了无数关系,才从一个收藏家手里,高价买来的。
那是木头吗?
不,那是他下半辈子的KPI啊!
梁宴没有理会陆景明的发疯。
他将那块不规则的乌木,固定在车**,戴上护目镜,打开了开关。
嗡——
熟悉的轰鸣声,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,比上一次,更加熟练,更加写意。
车刀在他的手中,仿佛有了生命。
他没有画图纸,没有做任何测量。
所有的线条,所有的弧度,都仿佛早已刻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木屑,如黑色的雪,纷纷扬扬。
他不是在制作一件家具。
他是在,指挥一场,由刀锋和木头,合奏的交响乐。
另一边。
陆景明,抱着那块巨大的金丝楠木,陷入了沉思。
他时而眉头紧锁,时而双眼放光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王座,要有威严,但不能有压迫感……”
“要符合人体工学,但又必须,反人体工学……”
“它应该是,一个矛盾的,统一体!”
半小时后。
当梁宴已经将餐桌的四条腿,完美地车削出来,并开始制作桌面的时候。
陆景明,终于,完成了他的旷世杰作。
他献宝似的,将自己的作品,举到了镜头前。
那是一个……
打磨得异常光滑的,边缘还雕刻着复杂花纹的,金光闪闪的……
儿童马桶圈。
陆景明一脸庄严地,对着镜头解释。
“王座!就是,让人,放下一切负担,回归生命本源的地方!”
“还有什么,比这里,更适合,当一个人的王座呢?”
李瑞导演,两眼一黑,感觉自己的灵魂,正在缓缓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