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这太危险了!”阿K的声音也充满了急切。
“我说,让他进来。”
梁宴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,带着不容抗拒的,绝对的命令。
阿K沉默了。
李瑞,也沉默了。
他看着梁宴那挺直的,没有一丝畏惧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。
这场战争,从一开始,就是他们两个人的。
现在,不过是,从中场休息,进入了,下半场。
李瑞颤抖着手,按下了开门键。
门,开了。
那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人,走了进来。
他很年轻,看起来,也就二十出头。
长相,清秀,甚至有些斯文。
脸上,还带着一丝,腼腆的,无害的笑容。
如果不是事先知道,任谁也无法将他,和那个在网络上,掀起腥风血雨的“裁缝”,联系在一起。
他就像一个,最普通的,为了生活而奔波的,邻家男孩。
他走进这个,奢华得如同宫殿的家,没有丝毫的局促。
他的目光,扫过那个钛合金的滑梯,扫过那个轮胎秋千,扫过陆景明那个金丝楠木的马桶圈。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梁宴的身上。
以及,梁宴身旁,那张,刚刚完工的,纯黑色的,乌木餐桌。
他的脸上,依旧是那种,温和的,甚至有些羞涩的,笑容。
“梁先生,”他的声音,干净,清澈,“好久不见。”
梁宴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,静静地,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,既熟悉,又陌生的脸。
江越。
那个在孤儿院里,跟在他身后,沉默寡言,却会用一把小刀,刻出飞鸟的男孩。
那个在大火里,死死抱着那只烧焦的木鸟,不肯松手的男孩。
他长大了。
也,彻底变了。
“你的晚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