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宴的指尖,在微微发颤。
信纸上的字迹,娟秀,却带着一股穿透纸背的力量,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他的脑子里。
“你不记得了,对吗?
因为你那时候太小,只有七岁。
而且,你是被人指使的。
那个人告诉你,只要点燃一根蜡烛,放在储物室的角落,就能看到最漂亮的烟花。
你信了。
你真的去做了。
然后,火起来了。
很快,整栋楼都烧起来了。
二十三个孩子,葬身火海。
你活下来了。
江越也活下来了。
但他的双腿,从此再也站不起来。”
梁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信纸发出“簌簌”的轻响。
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沈思柠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自己的体温,传递着无声的力量。
梁宴强迫自己,继续往下看。
“你不记得这些,因为你被催眠了。
那个指使你的人,为了保护你,找人抹去了你关于那场大火的所有记忆。
从此,你只记得,你是幸存者。
但你不记得,你也是……凶手。
江越记得。
他记得所有的一切。
他记得是你点燃了那根蜡祝。
他记得你惊慌失措地跑出储物室。
他记得你被人抱走,而他,被压在废墟下。
他恨你。
恨了整整二十年。
小宴,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些。
但我觉得,你有权利知道真相。
无论多么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