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咔哒。
门被打开,又被决绝地关上。
走廊里的光亮被彻底隔绝,会议室里,只剩下林婉清一个人,和一室的冰冷。
但就在关门的前一秒,那个男人的声音,又从门缝里挤了进来。
“林警官。”
林婉清的后背瞬间绷紧。
那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毒的冰碴子。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二十年前那场大火,真是我放的呢?”
林婉清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几秒后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对着那扇紧闭的门,一字一句。
“那就要看,梁先生您是故意,还是过失了。”
门外,再无回应。
梁宴拉开门时,阿K就像一尊雕塑,纹丝不动地守在门外。
“老板。”
梁宴看都没看他,径直迈开长腿,向前走去。
阿K一言不发,立刻转身,用同样沉稳的步伐跟在他身后,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步半。
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的皮鞋声,哒,哒,哒,敲击着光洁的地砖,也敲击着死寂。
“去查一件事。”梁宴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**开,没有一丝温度。
阿K的脚步不停:“老板,查什么?”
梁宴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圈砂石。
“那场大火之后,是谁……把我从废墟里带走的。”
阿K跟在后面的脚步,几不可察地错乱了半拍,但下一秒就恢复了绝对的平稳。
他垂下头,声音比梁宴的更低。
“是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市局大楼。
夜风裹挟着凉意扑面而来,吹散了楼内压抑的空气,却吹不散梁宴心头的寒霜。
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俯瞰着脚下。
车流如织,霓虹闪烁,整座城市像一张流光溢彩的巨网,将所有人都网罗其中。
过去,他以为自己是织网的人。
现在他才发现,自己或许从一开始,就是网中最关键的那颗棋子。
是谁,在二十年前,就布下了这个横跨二十年的局?
梁宴嘴角的弧度,越扯越大,最后凝成一个毫无温度的笑。
很好。